车门落锁的声音在狭小的车厢内显得格外刺耳，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，将外界那场倾盆暴雨和未散的惊愕彻底隔绝。
柳廷深坐在驾驶座上，指节因为用力攥着方向盘而泛白。
他侧过头，目光落在副驾驶上蜷缩成一团的苏念身上。
她脸色苍白如纸，妆容精致的脸上此刻满是泪痕，那双总是带着疏离感的眼睛，此刻盛满了惊恐和无助。
“说话。”
柳廷深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他没有开灯，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，照亮他阴鸷的脸庞。
苏念没有动，只是紧紧抱着膝盖，身体微微发抖。
那张合影——那个被撕碎后又被他重新拼凑起来的证据，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他西装内侧的口袋里，贴着心口，滚烫得灼人。
第一章里它在大屏幕中央闪烁，第二章被塞进伴手礼，第三章出现在闺蜜相册，第四章藏进他的口袋，第五章成了她的屏保，第六章被他亲手撕碎扔进垃圾桶。
而现在，它回到了他的手里，却不再是简单的照片，而是打开真相的钥匙。
“柳廷深，你放开我……”苏念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破碎。
“放你走？”
柳廷深冷笑一声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苏念，你以为今晚的事情还没结束吗？阮清不会善罢甘休，林婉也不会装傻，而你，必须给我一个解释。”
他猛地伸手，一把扣住苏念的下巴，强迫她抬起头来面对自己。
两人的呼吸在狭窄的空间里交织，潮湿而压抑。
“那张照片背面的坐标，是你留下的吗？”
柳廷深盯着她的眼睛，试图从那里找到一丝谎言的痕迹。
苏念瞳孔骤缩，眼神慌乱地游移。
她想要否认，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，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“五年前的今天，这条街道的终点。”
柳廷深逼近一步，鼻尖几乎要触碰到她的额头。
“你说那是我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。可我记得清清楚楚，那天晚上，救你的人是我，还是你？”
这个问题像是一把尖刀，狠狠刺入两人之间那道名为“契约”的防线。
苏念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，那些模糊的画面逐渐清晰。
冰冷的雨水，刺骨的寒风，还有那个倒在血泊中的男人。
她记得自己冲过去，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拖到屋檐下。
她也记得，当他醒来时，看她的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