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里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而冷硬的光，落在苏念苍白的脸上。她攥着那束捧花的手指骨节泛白，指腹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。阮清正站在她身侧，嘴角挂着那种惯有的、高高在上的温和笑意，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从未发生。
“柳总，”阮清的声音不大，却足以让周围几桌的宾客听见，“念念身子弱，经不起折腾。这婚礼流程还没走完，您若是有什么私人恩怨，不妨私下解决。”
他在用“闺蜜的情分”和“未婚夫的身份”做盾牌，试图将柳廷深逼回那个名为“体面”的笼子里。
柳廷深没有看阮清。
他的目光像是一张收紧的网，死死罩住苏念。
就在十分钟前，苏念对那个男人笑得太甜了。那种毫无防备的温柔，像是一根刺，狠狠扎进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。他受够了这种伪装，受够了在契约的掩护下做一个旁观者。
他要撕开这层皮。
柳廷深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了那张照片。
那是最后一张实体合影。
在此之前，它被打印成精美的卡片塞进伴手礼，出现在闺蜜的相册里，甚至成为了苏念手机锁屏的背景。它像是一个幽灵，潜伏在他们生活的每一个角落，见证着这段荒谬又真实的契约。
此刻，它静静地躺在柳廷深修长的指间。
照片上，雨夜的街头，两人狼狈却紧密相拥。雨水打湿了他们的发梢，眼神交汇处的张力几乎要溢出相纸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林婉惊呼一声，声音尖锐得划破了宴会的宁静。
周围的窃窃私语瞬间沸腾。
无数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过来，带着好奇、审视、鄙夷或是看好戏的兴奋。
柳廷深充耳不闻。
他一步步走向舞台中央，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。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神经上。
苏念抬起头，瞳孔剧烈收缩。
她认出了那张照片。
更让她惊恐的是，柳廷深手里还拿着另一样东西——她的手机。
“你……”苏念的声音轻得像风中的落叶，“你把我的手机拿走了？”
柳廷深停下脚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他的眼神深邃如潭，里面翻涌着某种苏念看不懂的暗流。
“你问过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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