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。
陆家嘴的写字楼还沉浸在一片死寂中。
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低沉的嗡鸣，像某种大型野兽的呼吸。
邵明远站在律所三楼的安保室门口。
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申请单。
他的指尖有些发凉。
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陈主任发来的微信：「早点回去休息，邓总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，别多事。」
邵明远没有回复。
他把申请单递进窗口。
玻璃窗后，安保主管老赵正捧着保温杯喝茶。
老赵四十多岁，眼袋浮肿，眼神浑浊。
他是那种在体制内混了半辈子，早就学会了如何把规矩变成挡箭牌的人。
「调取昨天下午三点到四点，B区走廊的监控。」
邵明远的声音很轻。
老赵吹了吹茶叶沫子，眼皮都没抬：「实习生？这种要求得合伙人签字。」
「我是经手助理。」
邵明远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工牌，贴在玻璃上。
老赵终于抬起头。
他打量了邵明远一眼。
目光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两秒。
然后笑了。
那笑容里没有温度，只有一种看穿世事的圆滑。
「小邵啊，」老赵放下杯子，语气变得语重心长，「有些东西，看见了就是看见了，看不见就当没看见。你刚入行，路还长。」
邵明远盯着他。
他不说话。
只是静静地看着老赵。
空气凝固了几秒。
老赵被看得有些不自在，咳嗽了一声：「你要什么？」
「原始视频文件。」
「不行。」
老赵斩钉截铁地拒绝，「隐私保护条例。客户的数据不能外流。我可以给你截图。最多两张。」
邵明远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他知道这是陷阱。
截图会被压缩，会丢失细节。
但他没有退路。
立案前最后二十四小时。
如果拿不到确凿的证据，邓建国那份伪造的离婚协议将生效。
而他自己，将成为这起欺诈案的共犯。
「给我截图。」
邵明远松开了紧握的拳头。
声音依旧平静。
老赵似乎松了一口气。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打印好的照片，推过窗口。
「两张。够用了吧？」
邵明远拿起照片。
纸张还是温热的。
第一张。
走廊全景。
邓建国穿着深灰色定制西装，背对着镜头，正在打电话。
画面模糊。
噪点很多。
只能看清一个背影。
第二张。
特写。
邓建国转身离开的瞬间。
左手自然下垂。
无名指上，有一抹反光。
邵明远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他凑近屏幕。
瞳孔放大。
那抹反光，呈现出一种特有的金属质感。
不是普通的银饰。
也不是廉价的合金。
那是铂金特有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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