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，混合着恒温空调吹出的冷风，将书房的空气挤压得近乎凝固。
钟晚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曹廷之。
就在十分钟前，直播画面定格在她手中那把闪着寒光的剪刀上。
当时，曹廷之停止了挣扎，嘴角甚至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。
现在，他坐在真皮转椅上，脸色惨白如纸，手指死死攥着桌角，指节泛出青白。
“你赢了这一局。”
曹廷之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桌面。
他松开手，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一支细长的注射器。
针头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“里面是强效致幻剂。”
他举起注射器，眼神中透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，“只要扎进你的静脉，哪怕只是一滴，你刚才说的一切都会变成疯子的呓语。这份协议依然有效，而你，将成为那个被强制送进精神病院的‘病人’。”
钟晚的目光落在那支注射器上。
她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，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。
就像在看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。
“曹廷之，”她开口，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，“你忘了吗？三年前那场火灾后，你就开始依赖这种药物来维持所谓的‘冷静’。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。
高跟鞋踩在厚重的地毯上，无声无息，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曹廷之的心跳上。
“那根本不是致幻剂。”
钟晚伸出左手，食指轻轻点了一下自己右手食指的指尖。
一滴鲜红的血珠渗出。
她无视了刺痛，直接将染血的指尖按在了曹廷之洁白的衬衫前襟上。
红色的血迹迅速晕开，像一朵盛开的梅花。
“那是你长期服用的抗焦虑药物的空瓶。”
钟晚冷冷地说道，“里面的液体早就挥发干了。你虚脱无力，连拿起这支空瓶都需要颤抖的手。你以为你在威胁我，其实你只是在表演一个绝望父亲的最后尊严。”
曹廷之愣住了。
他低头看着胸前的血迹，又看了看手中的注射器。
那一刻，他眼中的疯狂迅速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因为他知道，她说的是真的。
他确实已经病入膏肓。
而钟晚，比任何人都更了解他的脆弱。
“另外，”钟晚从包里拿出那张出生证明原件，“你以为藏好这个，就能掌握主动权？”
她将那张泛黄的纸张举到眼前。
纸张边缘有些发脆，油墨味刺鼻。
第一章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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