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市,谢家半山别墅。
客厅里没开主灯,只有壁炉里的火苗在跳动,发出噼啪的爆裂声。
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袁坚坐在真皮沙发的一角,姿态放松,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。
他的左手插在西装裤袋里,右手轻轻摩挲着那枚戒指碎片。
锋利的边缘再次割破掌心的皮肤,渗出一粒血珠。
这痛感让他清醒,也让他愉悦。
他在等。
等一场好戏开场。
大门被猛地踹开。
谢小伟冲了进来。
他满脸通红,眼神涣散,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,像一条濒死的蛇。
身后跟着两个面色阴沉的男人,那是高利贷公司的打手。
“妈!你个老东西!”
谢小伟嘶吼着,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愤怒而变调。
他一把揪住谢美兰的衣领,将她从椅子上拽了起来。
谢美兰惊呼一声,手里的帕子掉落在地。
那是一块绣着金线的苏绣手帕,曾经是她维持体面的象征。
此刻,它沾满了灰尘,就像她此刻摇摇欲坠的尊严。
“你干什么!放开我!”
谢美兰尖叫着,试图推开儿子。
但谢小伟纹丝不动。
他的眼里布满了血丝,那是赌徒输光一切后的疯狂。
“警察抓不到我,你们也逼死我!”
谢小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录音笔,狠狠摔在地上。
塑料外壳碎裂的声音,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。
“你自己听听,这就是你给我的‘生路’!”
谢美兰脸色煞白,慌乱地去捡那个录音笔。
她的手指颤抖得厉害,几次都没抓住。
袁坚没有动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幕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这就是他要的效果。
信任一旦崩塌,比任何法律制裁都更致命。
谢美兰终于抓住了录音笔。
她按下播放键,声音不大,却字字诛心。
那是她自己亲口说的话:
“……那些钱本来是小伟爸留给他的遗产,我只是为了帮他打理……至于还债,那是他自己的事,我凭什么要拿我的养老钱去填他的窟窿?”
“而且,那个叫袁坚的女婿,就是个穷鬼,他根本不知道这笔钱的来历……”
录音戛然而止。
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壁炉里的火还在烧,发出令人不安的声响。
谢美兰僵在原地,手中的录音笔滑落。
她的嘴唇哆嗦着,想要解释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谢小伟盯着母亲那张惊恐的脸,突然笑了起来。
笑声凄厉,像哭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他喃喃自语,然后猛地抬头,目光如刀般刺向谢美兰。
“所以,我爸留下的三千万,都被你吞了?”
“还有,你早就知道我在赌博,却不告诉我,也不帮我,反而把我推向深渊?”
“你想让我死,好独吞家产,对吧?”
谢美兰后退了一步,高跟鞋踩在那块破碎的帕子上。
“小伟,你听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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