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尘在光束里翻滚，像是一场微型的暴雪。
余默没有开灯。
只有摄像机红色的录制灯，和笔记本电脑屏幕发出的冷光，照亮了这三十平米的空荡空间。
汪翠花站在门口，浑身发抖。
她手里还攥着那半截玻璃杯底，锋利的边缘刺破了掌心，血珠顺着指缝滴落，混着刚才打碎的酒渍，在地面晕开一朵暗红的花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她的声音尖利，却带着明显的颤音。
试图用音量来掩盖恐惧，是弱者最后的本能。
余默走到三脚架旁，手指轻轻拂过镜头盖上的灰尘。
动作很慢，很轻。
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。
“半年前，林婉说我要去外地出差。”
余默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在空旷的房间里产生了回音。
“实际上，我买下了这里。”
他转过身，目光扫过汪翠花惨白的脸，最后落在跪在地上的王强身上。
“全款。公证。产权清晰。”
“这套房子，姓余，不姓汪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，砸碎了汪翠花仅存的伪装。
她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想骂他是骗子，想指责他偷梁换柱。
但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湿棉花，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因为她说不出话。
房产证就在余默的口袋里，那张薄薄的纸片，此刻比千斤巨石还要沉重。
它压住了汪家所有的谎言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
王强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，虽然手腕肿得像个馒头，但他还是强撑着挺直腰板。
他试图找回一点作为男人的尊严，或者说，作为汪家儿子的特权。
“你以为搞个直播就能吓住我们？”
王强冷笑一声，尽管嘴角还在抽搐。
“这里是海城，不是你的法外之地！”
余默没有看他。
他只是按下了笔记本电脑的一个回车键。
屏幕上的弹幕瞬间停滞了一秒。
紧接着，疯狂滚动。
【卧槽！真的假的？】
【这男的太狠了吧？婚前买房还藏这么深？】
【岳母那个表情，绝了！】
【小舅子手废了吧？活该！】
在线人数：52,103。
这个数字在不断跳动，像是一个巨大的心脏，在替余默搏动。
汪翠花猛地扑向笔记本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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