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宝龙钢笔重重敲在红木桌面上，震得茶杯里的水泛起涟漪。
石念坐在那张过于宽大的丝绒沙发里，指尖还残留着昨夜暴雨的潮湿感。
五星级酒店行政酒廊的空气恒温而干燥，却让她感到一种近乎窒息的冷。
对面坐着赵启明。
他穿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，金丝边眼镜后那双眼睛，正像审视一份瑕疵品一样，缓慢地扫过石念的脸。
「程家的婚房署名权，」赵启明开口，声音平稳得像是在读财报，「只要签了这份补充协议，我可以帮你拿回来。」
石念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垂下眼，看着自己膝头那份厚重的文件。
那是她从机场带回来的婚前协议原件，此刻上面多了一页附加条款。
纸张洁白，边缘锋利，像一把随时准备割开喉咙的手术刀。
「条件呢？」
她问，语调平静，听不出丝毫波澜。
赵启明轻笑了一声，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支录音笔，轻轻放在桌上。
那支录音笔，和昨晚石念在书房门外录下的那一支，一模一样。
「你想知道为什么那段音频那么清晰吗？」
赵启明身体前倾，双手交叠在膝盖上，这是一个极具侵略性的姿态。
「因为程母早就知道，有人在监听她的书房。」
石念瞳孔微缩。
「她故意让麦克风开着，甚至特意调整了角度，确保能录到程宇那句‘处理掉他’。」
赵启明的眼神变得幽深，仿佛在欣赏猎物的惊恐。
「她在测试程宇的忠诚度，也在测试……有没有外人介入。」
石念的手指猛地收紧，指甲嵌入掌心。
原来如此。
那不是巧合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局中局。
程母用一段足以让程宇入狱、让程家声誉崩塌的录音，换取了程宇绝对的服从，同时也向外界展示了一种“清理门户”的决绝姿态。
而她，石念，成了那个被测试的变量。
「所以，」石念抬起头，目光直视赵启明，「你手里也有备份？」
「不止是备份。」
赵启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，在指尖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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