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。
老城区,梧桐巷。
这里没有市中心的霓虹闪烁,只有斑驳的墙皮和潮湿的青苔味。
关锐站在一家名为“静园”的茶馆门前。
招牌陈旧,木字被雨水侵蚀出深褐色的纹理。
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。
他们戴着墨镜,手里拿着录音笔。
不是记者。
是傅家雇佣的私家侦探。
他们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每一个路人。
关锐压低帽檐,侧身绕过两人。
他没有奔跑,也没有躲藏。
只是调整了一下呼吸,让步伐显得随意而疲惫。
就像任何一个刚经历婚礼变故、失魂落魄的准女婿。
茶馆老板老陈坐在柜台后。
他认出了关锐。
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恐,随即迅速低下头,假装擦拭那只紫砂壶。
手指在颤抖。
壶嘴磕碰桌面,发出轻微的“笃笃”声。
这是警告。
也是拒绝。
关锐走到一张靠窗的空桌旁。
坐下。
将湿透的西装外套脱下,搭在椅背上。
布料上的雨水滴落在木地板上,洇出一小块深色痕迹。
他掏出手机。
屏幕亮起。
那条神秘短信依然躺在对话框里。
背景音里的评弹声似乎还在耳边回荡。
吴侬软语,婉转凄凉。
还有那一声清晰的——
滴答。
滴答。
钟表的声音。
与父亲生前常去的那家茶馆里的挂钟频率一致。
关锐闭上眼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该出现的人。
或者,等一场彻底的死局。
十分钟后。
茶馆的后门被推开。
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身影佝偻着走进来。
他是沈伯。
关锐父亲的挚友。
也是当年唯一见过傅母伪造签名的人。
沈伯坐在一把轮椅上。
双腿萎缩,膝盖处盖着一条薄毯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干裂。
看到关锐,他的身体僵硬了一瞬。
然后,他伸出枯瘦的手,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“坐。”
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铁皮。
关锐坐下。
目光直视沈伯的眼睛。
“沈叔。”
“我不绕弯子。”
“我要你出庭作证。”
沈伯的手指紧紧抓着轮椅扶手。
指节泛白。
“我不能去。”
“我老了。”
“我怕死。”
他说得平静。
却字字诛心。
关锐从怀里掏出那本红色的房产证。
它已经经过了公证处的盖章。
红章鲜艳,刺眼。
他将房产证放在桌上。
推给沈伯。
“看看这个。”
沈伯瞥了一眼。
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你父亲留下的东西。”
关锐冷冷地说。
“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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