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金海湾酒店顶层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许默站在VIP总统套房的厚重红木门前,指尖轻轻敲击着冰冷的金属面板。
没有指纹锁的滴答声,只有后台日志在视网膜投影中飞速滚动的幽蓝代码。
“权限拒绝。”
机械女声冰冷地重复了第三遍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像是看着一场早已写好的拙劣戏码。
赵会计是关振东安插的眼线,但他忘了,赵会计的终端IP,刚才已经暴露了这条走廊的监控盲区。
许默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枚黑色的U盘,插入门侧隐蔽的数据维护口。
三秒后,门锁内部的电磁继电器发出一声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那是物理锁舌弹开的声音,比任何电子提示音都更令人安心。
门开了。
房间里空无一人,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吹出的冷风,带着淡淡的雪松味。
桌上放着一份文件,封面上印着烫金的《最终清算协议》。
许默走过去,拿起那份文件。
纸张很厚,触感粗糙,像极了关振东那张虚伪的脸。
他翻开第一页。
签名栏是空的。
但在页脚的备注里,有一行小字:*“鉴于甲方精神状况不稳定,本协议需由乙方监护人见证签署。”*
许默的手指停住了。
关振东的精神状况?
他冷笑一声,将文件翻到最后一页。
那里夹着一张鉴定报告复印件。
日期是昨天。
结论栏写着:*“轻度认知障碍,建议限制民事行为能力。”*
而下面的医生签名,潦草却熟悉。
那笔锋的转折,那处特有的顿笔,和关振东平时的字迹惊人地相似。
但这不可能。
关振东是个精明了一辈子的商人,他怎么会让自己背上“无行为能力”的法律标签?
除非……
这份鉴定报告,不是为了证明关振东疯了。
而是为了证明,关振东在签署某些重要资产转移文件时,处于“非自愿”或“被诱导”的状态。
一旦这份报告公开,关氏集团过去三年所有由关振东签字的债务重组协议,都将面临无效的风险。
这是一个陷阱。
一个针对许默的陷阱。
如果许默现在拿着这份协议去法院申请强制执行,对方只需拿出这张鉴定报告,就能以“胁迫”或“欺诈”为由,让所有证据链断裂。
许默放下文件,目光扫过房间。
沙发旁,有一个黑色的手提箱。
箱子没锁,敞开着。
里面空空如也。
但在箱底,有一层薄薄的灰尘,形状呈现出一个人形轮廓。
有人刚刚从这里离开。
许默掏出手机,打开后台日志分析软件。
十分钟前,房间内的所有监控录像已被远程格式化。
而在格式化前一秒,备用通道的红外传感器捕捉到一个模糊的人影。
那人手里提着这个黑色手提箱。
步伐稳健,背影挺拔。
许默瞳孔微缩。
那个背影……
为什么让他想起去世多年的父亲?
就在这时,房门突然被推开。
关婷站在门口。
她穿着一件白色的丝绸睡袍,头发凌乱,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。
她的右手紧紧握着一把拆信刀,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
左手按在胸口的位置,那里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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