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点30分。
宴会厅大门紧闭。
隔绝了外面的喧闹，也隔绝了最后一点体面。
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，混合着陈年普洱的苦涩。
这种味道让人窒息。
魏峥站在舞台中央。
聚光灯打在他脸上，刺得他眼睛生疼。
但他没有眨眼。
他的手里攥着一本《居民户口簿》。
红色的封皮已经有些磨损，边角泛白。
那是他这半年来，唯一随身携带的东西。
第一章时，它被汗水浸透；第二章时，被夏母试图夺走并污损；第三章时，拍在桌上发出巨响；第四章时，被夏父强行翻开；第五章时，撕下一页作为证据；第六章时，被合上锁进口袋。
现在，它再次回到了魏峥手中。
这一次，它是武器。
台下坐满了人。
夏家的亲戚，王经理，还有几个穿着西装、神情冷漠的陌生人。
他们是债权人。
也是来收网的猎手。
夏母坐在主位。
她穿着一身大红喜服，妆容精致，但嘴角下垂，眼神里透着狠厉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块白色手帕，指节发白。
她在等。
等魏峥低头，等魏峥敬茶，等魏峥承认自己是“夏家女婿”，从而默认那份不平等的家庭契约。
只要茶端出去，嘴张开，魏峥就输了。
人格上的输，比财产上的输更致命。
“魏峥。”
夏母开口了。
声音尖刻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。
“别在那站着装模作样。”
“吉时快到了。”
“给爸妈敬茶，改口叫爸叫妈。”
“这才是你该做的事。”
周围响起几声轻蔑的嗤笑。
那是夏家旁系亲戚的声音。
他们在看戏。
看这个穷小子如何跪下，如何摇尾乞怜。
魏峥没有动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夏母。
目光平静，像在看一具尸体。
“我不喝。”
他说。
四个字。
简短，冷静，不带情绪。
像宣读判决书。
全场死寂。
夏母愣住了。
随即，她的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她猛地站起来，椅子摩擦地面，发出刺耳的声音。
“你敢不喝？”
“这是规矩！”
“是你入赘的前提！”
魏峥抬起眼皮。
他没有回答。
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本户口本。
红色的封面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鲜艳。
他将户口本放在面前的茶几上。
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。
然后，他翻开了第一页。
户主姓名：魏峥。
钢印鲜红。
清晰可见。
“根据《中华人民共和国户口登记条例》。”
魏峥的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的宴会厅里，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。
“户主拥有家庭的法律代表权。”
“我，是户主。”
“在这个家里，没有谁需要向谁‘改口’。”
“只有平等的家庭成员。”
夏母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她没想到，这个一直被他们踩在脚底的废物，竟然敢用这种方式反击。
而且，是用法律。
“你……”
夏母想反驳，但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块石头。
她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因为魏峥说得对。
在法律面前，所谓的“尊卑秩序”，不过是废纸一张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身影从侧门走了进来。
是王经理。
他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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