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的冷气开得很足。
魏峥站在舞台中央，手里攥着那本《居民户口簿》。
封皮是暗红色的，边缘已经磨损发白。
这是他被夏母强行翻看过、被夏父试图撕毁过的那一本。
此刻，它安静地躺在他的掌心里，像一块冰冷的铁。
周围很吵。
司仪正拿着麦克风，用那种令人作呕的热情语调喊着：“请新女婿给岳父岳母敬茶改口！叫声爸妈，这茶才甜！”
几十双眼睛盯着他。
有轻蔑，有期待，更有等着看笑话的兴奋。
夏家的亲戚们坐满了前排。
他们穿着光鲜，脸上挂着标准化的笑容。
那是施舍给穷婿的怜悯，也是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魏峥没有动。
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户口本。
昨天夜里，他在酒店走廊里撕碎了复印件。
但原件，一直贴着他的胸口。
汗水浸湿了内页的边缘。
现在，汗干了。
纸变得硬挺，像一张刀片。
“魏先生？”
司仪的声音提高了八度，带着催促，“吉时已到，别让大家等急了。”
魏峥抬起头。
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他没有走向那张摆好的红毯茶几。
而是转过身，面向台下。
“我不叫。”
他说。
声音不大，但通过麦克风，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。
全场瞬间安静下来。
连呼吸声都消失了。
前排的一位叔公皱起眉头，拍了一下桌子。
“放肆！”
“进了我们夏家的门，就要守夏家的规矩！”
“今天这茶你不喝，就是看不起我们夏家，看不起你晓晓！”
另一位姑妈也跟着尖声叫道：
“魏峥，你别给脸不要脸！”
“你以为你是谁？入赘的命，就该有入赘的样子！”
“赶紧跪下磕头敬茶，不然今天这婚，你别想结！”
道德绑架像潮水一样涌来。
他们要用舆论和亲情，把他按在地板上摩擦。
魏峥看着他们。
像是在看一群表演拙劣的小丑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屏幕亮起，显示着一个未接来电记录。
号码归属地：本地。
备注栏写着三个字：债主。
“你们说，我守规矩？”
魏峥轻声问。
手指悬在拨号键上。
“那好，我就给你们看看，什么是真正的规矩。”
他按下了接听键。
然后，开启了免提。
听筒里传来一阵嘈杂的背景音。
像是赌场，又像是高档会所。
紧接着，一个粗哑的男声响起：
“喂？谁啊？”
魏峥对着话筒，语气平淡：
“王德发，我是魏峥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。
随即爆发出一阵谩骂：
“魏峥你个混蛋！欠了老子三十万，躲哪儿去了？！”
“今天必须还钱！不然老子拆了你的房！”
大厅里一片哗然。
夏家的亲戚们愣住了。
他们没想到，这个看起来唯唯诺诺的女婿，竟然背着这么重的债。
而且，还是高利贷。
夏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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