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峥的手指摩挲着户口簿红色的封皮。
那是一种粗糙的触感，像是干涸的血痂，又像是某种陈旧权力的象征。国徽钢印在指尖下微微凸起，冰冷，坚硬，不容置疑。
他没有看夏母那张扭曲的脸，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台下那些举着手机、端着酒杯的宾客。
闪光灯此起彼伏，像是一群嗜血的苍蝇在嗡嗡作响。
“各位，”魏峥的声音不大，却通过舞台上的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，“在改口之前，我想先确认一件事。”
他顿了顿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在这个家里，到底是谁当家？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手术刀，精准地切开了婚礼喜庆表象下的脓疮。
台下一片哗然。有人放下了筷子，有人停下了交谈，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站在高台上的男人身上。
夏父手中的酒杯晃得更厉害了。
白色的衬衫领口已经被酒渍浸湿了一片，但他浑然不觉。他的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，嘴唇哆嗦着，想要说什么，喉咙里却只发出几声浑浊的咳嗽。
他在害怕。
不是因为魏峥的挑衅，而是因为那个红色的本子。
夏母终于反应过来了。
她眼中的惊愕迅速转化为一种疯狂的恼怒。她不能容忍这种局面，尤其是在这么多亲戚朋友面前，她的权威被一个穷小子公然质疑。
“你放肆！”
夏母尖叫一声，猛地从座位上弹起。
她穿着大红的喜服，妆容精致，此刻却显得狰狞可怖。她快步走上舞台，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急促而凌乱的节奏，像是战鼓催命。
“魏峥！你拿个破本子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！”
她伸出双手，指甲涂着鲜红的蔻丹，像两只毒蝎的钳子，直扑魏峥手中的户口簿。
“这是伪造的！肯定是伪造的！你想以此来威胁我们夏家？做梦！”
魏峥没有躲。
他只是微微侧身，让过了夏母第一记抓挠，同时左手紧紧护住户口簿的下半部分。
“夏女士，请注意你的行为。”魏峥冷冷地说道，“这是法律证件，不是你可以随意涂抹的物品。”
“法律？在这里我就是法！”夏母歇斯底里地吼道。
她根本不听解释，整个人扑了上来，双手死死扣住户口簿的两角，用力向后拉扯。
两人的力量在这一刻形成了僵持。
魏峥的手臂肌肉紧绷，青筋暴起，但他始终没有松开右手。他的眼神依旧冷静，甚至带着一丝怜悯，看着眼前这个失去理智的女人。
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。
“这岳母疯了吧？”
“为了这点面子，至于吗？”
“听说那女婿手里有房产……”
这些声音像针一样扎进夏母的耳朵里，却反而激起了她更深的疯狂。
她感觉到手中的重量并没有减轻，反而有一种无形的阻力在对抗着她。那种阻力不是来自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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