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低频嗡鸣，像某种大型生物在胸腔里压抑的喘息。
废弃数据中心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，混合着臭氧、陈旧灰尘和潮湿霉味。武安的手指悬在机械键盘上方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。他的呼吸很轻，轻到几乎听不见，只有终端机散热风扇发出的尖锐啸叫，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屏幕上，绿色的代码流如瀑布般冲刷而下。
`> Ghost Protocol: v2.4.1`
`> Target ID: 09527`
`> Status: DELETED (Logical)`
`> Action: Extract to Active Memory Buffer`
这不是简单的修改。这是从坟墓里挖尸体。
武安闭上眼，脑海中闪过老鬼发来的那串乱码。他重新睁开眼，瞳孔收缩。刚才他以为那是巧合，但现在，看着屏幕上的报错提示，他意识到那不是乱码，那是密钥的一部分。
“为什么是生日……”他低声喃喃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他迅速敲击键盘，将那段被解析出的序列号——`19980615`——作为动态校验码输入系统。
`> Verification Code Accepted.`
`> Bypassing Layer 3 Firewall...`
进度条跳动了一下，从0%跳到了5%。
太慢了。
武安咬紧牙关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。严正就在门外，那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就像一台精密的扫描仪，任何一点异常的数据波动都会引来致命的追踪。如果现在增加算力来加速提取，防火墙的压力会指数级上升，一旦超过阈值，警报就会瞬间触发。
如果不加速，零点清洗程序将在十分钟后启动，届时内存缓冲区会被强制清空，妹妹的数据将彻底灰飞烟灭。
这是一道无解的算术题。
武安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旧式电子表。23:48。
还有十二分钟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舞动，敲入了一行指令：
`> Disable Real-time Anomaly Detection.`
`> Warning: This action will expose Admin Key Hash.`
`> Confirm? [Y/N]`
没有犹豫。
武安按下了 `Y`。
屏幕闪烁红光，警告声大作，但他充耳不闻。关闭实时检测意味着他把自己赤裸裸地暴露在严正的监控网络下，就像在黑暗森林里点燃了一把火把。但这是唯一能换取速度的办法。
进度条开始疯狂滚动。
10%... 25%... 40%...
机房外的走廊里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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