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的铁锈味浓得化不开。
谢安被两名肃清队员押着，鞋底在湿滑的金属格栅上打滑。
前方是通往地下排水系统的B-4号检修口。
原本应该敞开的入口，此刻被两扇厚重的防爆门死死封住。
门上挂着黄色的警示带：【泄漏事故，严禁入内】。
贺刚站在门口，手里那支电子记录笔轻轻敲击着掌心。
他的灰色制服一尘不染，与周围斑驳的苔藓形成刺眼的对比。
“主管？”年轻安检员疑惑地看向他。
贺刚没回头，只是冷笑了一声。
“管道老化，有硫化氢泄漏风险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。
“为了安全起见，所有物资必须就地焚毁。任何人不得靠近。”
他说完，挥了挥手。
两名队员松开了谢安的手臂，但立刻围了上来，形成一道人墙。
谢安低下头，看着自己脚边那只灰色的布袋。
淀粉袋还在里面，但已经被贴上了红色的“可疑”标签。
按照流程，它本该送往地下三层的中央实验室。
但现在，这条路被切断了。
贺刚想让他死。
或者更准确地说，他想让谢安变成一堆无法追踪的灰烬。
谢安没有说话。
他的目光扫过防爆门的控制面板。
那是老式的机械锁，虽然联网，但物理结构依然脆弱。
他需要进去。
不是作为囚犯，而是作为幽灵。
“让开。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从侧面传来。
老陈推着清洁机器人走了过来。
机器人的履带上沾满了黑油，指示灯忽明忽暗。
“主管，这机器该清理了。”老陈嘟囔着，“轮子卡住了，我修不好。”
贺刚皱眉：“这里不需要你。”
“这是命令。”老陈抬起头，眼神浑浊却固执，“系统显示它有异常震动，可能携带病菌。我得把它扔进焚化炉一起处理。”
贺刚愣了一下。
他没有想到老陈会拿“系统指令”压他。
在这个配给中心，任何未经授权的移动都算违规。
如果老陈坚持要销毁这台“故障设备”，他就有权打开防爆门，把东西扔进去。
而防爆门打开的瞬间，就是缝隙。
贺刚咬了咬牙。
他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，也不想因为一台破机器影响绩效评级。
“随便你。”他转身离开，“别弄脏了我的地板。”
防爆门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，缓缓向两侧滑开。
一股潮湿阴冷的风扑面而来。
夹杂着雨水和腐烂物的气味。
谢安趁机低头，身体顺势向前扑去。
就在门缝即将闭合的瞬间，他闪身钻了进去。
身后，老陈假装用力拉扯机器人，实际上是用身体挡住了门外两人的视线。
“快点！”老陈吼道，“我要下班了！”
门关上了。
黑暗笼罩了一切。
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红光，照亮了狭窄的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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