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合拢时发出的沉重闷响，像是某种巨大生物咽下最后一口食物。
紧接着，所有楼层按钮熄灭。
只有‘B4’和李默的手机号在黑暗中发出幽蓝的光。
李默站在停滞的轿厢里，指尖因紧张而留下的汗渍滑过金属扶手，留下一道浑浊的轨迹。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臭氧味，那是高压电流撕裂空气后的余味，也是这座垂直都市腐烂前的气息。
他低头看向手机。
屏幕亮起，订单倒计时开始逆向跳动。
【剩余时间：09:59】
【电量：30%】
电梯内壁剥落的油漆痕迹正在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光滑如镜的金属墙。墙上倒映出的那张脸年轻、冷漠，嘴角挂着赵主管式的不容置疑的微笑。
李默试图握拳。
手指穿过拳头，像穿过一道幻影。
“你以为你在救你妹妹？”
赵主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温和但充满压迫感。
李默没有回头。他知道，此刻站在他身后的，不是血肉之躯，而是系统为了维持“燃料”活性而编织的幻象。
“看看你的手机。”赵主管说，“看看你的记忆。”
李默颤抖着划开屏幕。
电量降至20%。
一段被锁死的记忆片段强行解锁。
*画面：十年前的深夜。*
*年幼的李默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，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手术同意书。*
*护士走过来，递给他一杯温水：“别担心，你爸爸只是去处理一点工作。他会回来的。”*
*李默抬头，透过玻璃窗看到父亲的身影消失在地下通道的阴影里。*
*那一刻，他听到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声。*
*新沪市的灯光暗了一瞬。*
李默猛地闭上眼。
呼吸急促。
“那是第一次‘负熵置换’。”赵主管走到他身边，伸出手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——那只手穿透了李默的肩膀，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，“为了维持B4层的稳定，必须有人自愿成为‘锚点’。你父亲是第一个，你是第二个。”
“闭嘴。”李默低声说道，声音沙哑，“这和我现在的任务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当然有关系。”赵主管微笑道，“B4层不仅是垃圾场，更是新沪市维持表面繁荣的‘负熵电池’。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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