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循环系统彻底停摆。
新都区地下三层的物资分拣中心,闷热得像一口煮沸的铁锅。潮湿的汗味混合着臭氧的焦糊气息,死死黏在庞默的毛孔上。他站在传送带尽头,手指紧紧攥着口袋里那把生锈的旧钥匙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扫描记录已锁定。”
曹烈的声音从头顶的监控扬声器里传来,冷硬,没有一丝温度。那只左眼戴着单片战术目镜的副科长正坐在高处的玻璃舱内,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。哒、哒、哒。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庞默紧绷的神经上。
“庞默,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生物特征与底层日志不符。”曹烈问道,语气里带着那种惯有的、居高临下的反问压迫感,“还是说,你想让我亲自下来,把你当成‘冗余数据’处理掉?”
庞默没有说话。他下意识地去摸口袋里的钥匙,那是他唯一的锚点。但就在指尖触碰到金属冰冷质感的一瞬间,视野边缘突然闪过一行猩红色的代码:`ERROR: REALITY_SYNC_FAILED`。
世界扭曲了。
传送带上的塑料箱像被揉皱的纸团一样塌陷,曹烈那张冷漠的脸在空气中拉长、破碎,最终化作无数绿色的数据流,疯狂地向四周扩散。玻璃舱消失了,天花板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垠的、深紫色的虚空。
“你终于醒了,小老鼠。”
一个语速极快、夹杂着大量行话的声音在虚空中炸响。阿K的身影由无数闪烁的光点凝聚而成,他悬浮在半空,手里把玩着一枚并不存在的物理密钥。“别挣扎了,这层逻辑墙薄得像张窗户纸。你现在的意识处于‘溢出’状态,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。”
“我在哪?”庞默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刚从溺水中获救般的喘息。
“核心逻辑层。或者说,是你大脑皮层的那块‘死区’。”阿K冷笑一声,“外面那个叫曹烈的东西,根本不是人。他是主脑为了测试你的抗压阈值而编写的校验算法。你以为你在逃亡?不,你只是在跑圈。就像仓鼠轮里的仓鼠,跑得越快,产生的电能越多。”
庞默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。他想起了母亲。想起了那个总是穿着灰色工装、眼神温柔却空洞的女人。她死于三年前的一场“高烧”,系统判定她是“低效单元”。
“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……”庞默喃喃自语,手中的旧钥匙在虚空中变得透明,“那我妈呢?她也只是一段代码吗?”
“问得好。”阿K的身影突然变得模糊,仿佛信号受到了干扰,“但你现在没资格问这种哲学问题。听着,庞默,你有三十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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