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地下三层的防爆玻璃上，发出类似骨骼碎裂的闷响。
薛妄坐在主控台前，指尖悬停在那个红色的【确认上传】按钮上方。
他的舌尖还残留着那股冰冷的金属味——冷却液的味道。
这意味着什么？
意味着他所谓的“反抗”，所谓的“咬破舌尖以痛觉唤醒现实”，早在进入思维宫殿的那一刻就被系统预判并模拟了。
痛觉是假的。
记忆是假的。
甚至连此刻想要翻本的渴望，可能也是傅寒精心计算出的变量之一。
“你终于想通了？”
傅寒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。
他穿着那套考究的灰色西装，手里拿着那本封皮烫金的《黑市交易守则》。
书页已经泛黄，边角卷曲，那是被无数双手翻阅、撕扯、浸染过血渍的痕迹。
第一章它静静躺在柜台，第二章被薛妄的手指压住一角，第三章被傅寒推至薛妄面前作为契约，第四章被撕下一页作为抵押凭证，第五章被血渍浸染一角证明违约风险，第六章被薛妄彻底揉碎扔进垃圾桶，象征规则失效。
而现在，这本被揉碎过的书，重新出现在傅寒手中。
只不过，这次它不再是被动的道具。
它是权力的权杖。
傅寒优雅地翻开新的一页，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哒。
哒。
哒。
每一声都像是倒计时。
“市场崩盘，坏账清理。”傅寒淡淡地说道，“你是最后一个未签字的债务人。今天是最后期限。”
薛妄没有回答。
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的汇率曲线。
那条红色的线像是一条垂死的蛇，疯狂地向下坠落。
信用点贬值90%。
他的本金只剩下最后的1.3%。
如果三小时内不能翻倍，他的虚拟身份将被强制注销。
现实中的肉体，也会因债务链接而陷入永久的昏迷。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傅寒问。
“我在看你的底牌。”薛妄的声音沙哑，简短，“你真的认为，我能通过常规手段融资吗？”
傅寒笑了。
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。
“禁止借贷，是交易所的铁律。这是为了清洗市场，维持秩序。”他举起手中的《黑市交易守则》，指了指其中一行加粗的黑体字，“你无法借款，就无法杠杆化。你只能靠现有的筹码去赌。而现在的局势，只有输。”
“是吗？”
薛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他没有反驳，只是将手按在了键盘上。
“我要放弃抵抗。”他说。
傅寒挑了挑眉：“明智的选择。把核心记忆上传至公共账本作为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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