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天梯口的石阶被雨水泡得发黑。
像某种巨兽腐烂的脊骨。
彭野站在阴影里。
手里攥着那枚内门腰牌。
金属冰凉。
刺骨。
他刚杀了赵管事。
血还没干透。
顺着袖口滴落。
混进泥水里。
没人敢看他。
周围的执法弟子像被掐住脖子的鸡。
张着嘴。
却发不出声音。
恐惧比暴雨更冷。
彭野迈步。
走向检查台。
他是来通过验证的。
用赵管事的命换来的通行证。
“站住。”
一个声音响起。
尖细。
颤抖。
是个新晋的执事弟子。
穿着湿透的制服。
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举着长矛。
手抖得像风中的落叶。
“出示……出示令牌。”
彭野停下。
举起腰牌。
雨水冲刷着上面的“内”字。
字迹模糊。
但光泽依旧。
执事弟子凑近。
借着灯笼的光。
仔细辨认。
突然。
他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不是看腰牌。
是看彭野的手。
那只握着腰牌的手旁。
垂着一只铃铛。
清心铃。
沾满了血。
铃舌上刻着一个名字。
那个名字让执事弟子浑身僵硬。
“叛……叛道者？”
他后退一步。
长矛落地。
砰。
声音在雨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你身上有‘绝尘子’的气息！”
绝尘子。
三年前失踪的内门长老。
也是宗门最大的耻辱。
据说他勾结外敌。
屠戮同门。
尸骨无存。
只有这枚清心铃，作为信物，留在了人间。
现在，它出现在一个刚杀了赵管事的凶手手里。
逻辑闭环。
彭野是叛徒的同党。
或者，他就是绝尘子复生。
警报声。
尖锐。
凄厉。
穿透雨幕。
响彻整个内外门交界处。
红灯亮起。
像恶魔的眼睛。
彭野眼神一冷。
他没有解释。
解释没用。
在这个宗门。
真相不重要。
结果才重要。
他动了。
快。
狠。
没有灵力波动。
只有肉身的爆发。
执事弟子甚至没看清动作。
喉咙便发出一声闷响。
彭野的手指扣住了他的咽喉。
用力。
咔嚓。
骨骼断裂的声音清脆悦耳。
尸体软倒。
砸在泥水里。
溅起一片污浊。
剩下的两名守门弟子反应过来。
拔刀。
扑上来。
刀锋带着寒光。
直取彭野面门。
彭野侧身。
避开第一刀。
左手抓住第二人的手腕。
反关节扭曲。
骨头碎裂的声音接连响起。
像枯枝折断。
他借力转身。
肘击第三人的胸口。
肋骨凹陷。
内脏破裂。
三人倒地。
无声无息。
鲜血染红了青石板。
也染红了那枚清心铃。
铃声未响。
因为舌头的断裂。
但彭野听到了另一种声音。
心跳。
远处。
密集的心跳声。
追兵来了。
而且不止几个。
还有体内的蛊虫。
赵管事留下的追踪蛊。
此刻正在苏醒。
它在彭野的经脉里蠕动。
像无数条细小的蛇。
啃噬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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