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焦糊味像一条湿冷的蛇，顺着鼻腔钻进肺叶，缠绕住气管。
曹青没有退。
她站在书桌前，左手死死按住那本《原主日记》。右手夹着半截燃尽的烟头——那是从韩廷之西装口袋里顺出来的打火机里剩下的火源。
火焰已经烧到了第二页。
纸张卷曲，边缘泛起黑褐色的脆皮。墨迹在高温下晕开，像干涸的血渍，又像是某种扭曲的符文。
“你疯了。”
韩廷之的声音从阴影里剥落出来。
他原本漫不经心把玩袖扣的手指僵在半空。那枚镶钻的袖扣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毯上，滚了两圈，停在他的皮鞋尖前。
他没有去捡。
他的目光钉在那团火上，瞳孔剧烈收缩。
那是恐惧。
纯粹的、被戳中软肋后的惊恐。
但他很快掩饰住了。
高定西装下的肩膀微微绷紧，他迈开步子，皮鞋踩在厚地毯上，无声却沉重。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曹青的心跳上。
“把它放下。”
他说。
语气依旧优雅，甚至带着几分惯有的宠溺假象。
但曹青听出了底下的寒意。
像冰层下的暗流。
“韩少，”曹青没看他，只盯着书页，“这第二页，写的是苏念第一次被打断肋骨的日子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冷硬得像碎玻璃。
韩廷之的脚步顿住了。
距离拉近到一米。
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混合着雨水和灰烬的味道。
也能看到她那双手。
指尖已经被烫出了水泡，透明的一层皮包裹着鲜红的嫩肉，随着火焰的舔舐微微颤抖。
疼吗？
当然疼。
神经末梢在尖叫。
但曹青感觉不到。
或者说，疼痛正在转化为另一种东西。
一种冰冷的、清晰的记忆碎片。
【警告：黑化值上升。】
【当前黑化值：25%。】
【检测到宿主读取痛苦记忆。】
【隐藏任务进度更新：真相碎片（1/4）。】
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深处响起，机械，冷漠，带着一丝诡异的兴奋。
曹青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不是笑。
是嘲讽。
对命运，对韩廷之，也对那个曾经卑微如尘埃的自己。
“你记得那天吗？”
曹青抬起眼，直视韩廷之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此刻没有了傲慢，只有慌乱。
他在怕。
怕日记里的秘密曝光。
更怕……想起自己才是那个幕后推手。
韩廷之的脸色白了一瞬，随即恢复成那种完美的面具表情。
“我不记得什么。”
他伸手，试图去抓曹青的手腕。
动作很快，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。
他想夺走日记。
只要毁了它，或者抢过来，一切还能控制。
联姻还能继续。
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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