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范家老宅的琉璃瓦上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巨响。
宴会厅内,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。
范廷钧指尖的火苗并未熄灭,也没有点燃那张染血的纸。他只是那样按着,任由灼热的气流舔舐着他的皮肤,像是在等待某种更深层的屈服。
夏晚晴跪在冰冷的地板上,婚纱下摆沾满了刚才从火盆里带出的灰烬。那些灰黑色的颗粒嵌进蕾丝花纹里,像是一层洗不掉的污秽。
她看着范廷钧那只手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火焰在他指尖跳跃,映出他眼底那一抹玩味的寒光。
他在等。
等她自己伸手去拿。
或者,等一个能让他彻底掌控局面的契机。
「你在赌什么?」
范廷钧的声音很低,带着一种慵懒的沙哑,却像鞭子一样抽在夏晚晴的心头。
他没有抬头,目光依旧落在那张被血迹浸透的复印件上。
夏晚晴咬紧牙关,喉咙里泛起一股铁锈味。
她知道,这是最后的机会。
如果现在退缩,范廷钧会立刻叫人清理现场,将这一切定义为意外。那份足以让范家股价崩盘的证据,就会永远消失在这滩血水中。
但如果她伸手,就意味着承认——这是交易,是共犯,是投名状。
「我赌你不敢让这件事闹大。」
夏晚晴抬起头,声音极轻,却异常清晰。
她没有去捡那张纸,而是缓缓伸出手,指尖颤抖着指向范廷钧手中的打火机。
「因为你知道,一旦警察介入,范父当年的心疾真相,连同你挪用的公款,都会一起曝光。」
范廷钧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。
他终于松开了手指。
火苗窜起,瞬间吞噬了纸张的一角。
焦糊味弥漫开来,混合着血腥气,让人作呕。
就在火焰即将烧尽整份文件时,一只手突然冲破了人群。
「住手!」
林婉如尖叫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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