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金爵酒店旋转门外的雨水被狂风卷起，像无数条鞭子抽打在玻璃幕墙上。
袁野站在台阶下，手里提着那个黑色的手提箱。
箱子里装着《受案回执》。
那张纸已经破损了，边缘带着姜母指甲划过的痕迹，还有干涸的血迹——那是刚才混乱中，他为了护住证据，被保安推搡时磕破的手指留下的。
但正是这份残缺，让它变得真实，变得无可辩驳。
警笛声由远及近，撕裂了雨夜的沉闷。
红蓝交替的光芒透过雨幕，投射在袁野苍白的脸上。
两辆警车急刹在门口。
刑侦支队的队长陈刚跳下车，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肩章。
他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袁野，又看了一眼身后正从宴会厅冲出来的姜建国。
“就是这里？”陈刚问。
袁野没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他拉开手提箱的拉链。
没有炫耀，没有愤怒。
动作平静得像是在整理一份普通的财务报表。
他从里面取出一叠文件。
最上面，就是那张红色的《受案回执》。
回执编号：江公（经）受字〔2024〕第0927号。
受理时间：今晚20:15。
案由：涉嫌合同诈骗、洗钱。
袁野将回执递给陈刚。
纸张摩擦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在这暴雨声中，微弱得几乎听不见。
但在场的所有人，都听到了。
姜建国停在十米开外。
他身上的高定西装依然笔挺，领带打得一丝不苟。
只是他的脸色，比外面的雨水还要冷。
他看着袁野，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慌乱。
那不是对法律的恐惧，而是对失控的厌恶。
“袁野。”
姜建国的声音很大，试图盖过雨声。
他迈开步子，一步步走向袁野。
每一步都踩在雷点上。
“你这是在胡闹。”
姜建国伸出手，想要去拿那份回执。
他的手很稳，这是常年发号施令练出的底气。
“婉儿还在里面等着宾客敬酒，你在这里搞这些乌烟瘴气的事情，是想让姜家颜面扫地吗？”
袁野侧身避开。
那只手抓了个空。
“颜面？”
袁野的声音很轻，平淡得像在读说明书。
“姜总，你的颜面，是用我父母的养老钱填出来的窟窿。”
“是用婉儿的清白做抵押换来的体面。”
“现在，我要把账算清楚。”
姜建国的手僵在半空。
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几名围观的宾客停下了脚步，手机镜头悄悄对准了这边。
赵经理躲在柱子后面，浑身发抖。
他知道，自己完了。
刚才袁野让他交出监控硬盘，他没敢反抗。
现在警察来了，如果硬盘里的内容曝光，他和姜家的利益输送链就会彻底断裂。
但他更怕的是，袁野手里还有什么他没想到的东西。
比如……那段电话录音。
姜建国深吸一口气。
他调整了一下表情，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。
“袁野，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。”
他叹了口气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。
信封很厚，封口处没有粘死，露出一角红色的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