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:00整。
云顶天宫的VIP休息室,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冰。
霍晚晴指尖抵着那本厚重的账册,纸张边缘锋利,划破了她的指腹,渗出一粒血珠。
她没擦。
痛觉能让她保持清醒,也能让对面那个男人看清她的决绝。
邹景深站在阴影里,脸色苍白如纸。
他盯着账册上“邹母”那个签名,眼球布满血丝,呼吸急促得像是濒死的鱼。
“这不可能。”
他的声音嘶哑,带着一种摇摇欲坠的颤抖。
“我妈去世的时候,我才七岁。她怎么会出现在这种……这种肮脏的交易记录上?”
霍晚晴冷笑一声,将账册重重拍在桌上。
砰的一声闷响,震得桌上的香槟杯微微晃动。
“邹总,你太天真了。”
她向前一步,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叩击声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邹景深的神经上。
“你以为你母亲是因病离世?不,她是被这个家‘处理’掉的。”
“霍家和邹家当年的联姻破裂,是因为霍家发现了邹家洗钱的证据。”
“而你母亲,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。”
霍晚晴俯下身,双手撑在桌沿,死死盯着邹景深的眼睛。
“这份账册,是你父亲为了吞并霍家剩余资产,伪造的你母亲的签字。”
“他们杀了她,还让你以为她是温柔的贤妻。”
“邹景深,你所谓的深情,你的无奈,你所有的痛苦,不过是一个被精心饲养的傻子,对着镜子自怜自艾。”
邹景深猛地后退,撞翻了身后的椅子。
他捂住耳朵,瞳孔剧烈收缩。
“闭嘴!你在撒谎!”
“我没有时间陪你演戏。”
霍晚晴直起身,从包里掏出一部手机,屏幕亮起,显示着倒计时:19:58:30。
“还有不到二十个小时。”
“要么你现在就跟我出去,当众撕毁婚书,揭露邹家的丑闻,让大家看看邹家是怎么吃人肉的。”
“要么,我就把这份复印件发给媒体,顺便把你那些焦虑症的药物清单也发出去。”
“你是想当个被家族抛弃的疯子,还是想当个身败名裂的罪人?”
邹景深浑身僵硬。
他看着霍晚晴那双冷静得可怕的眼睛,那里没有怜悯,只有算计和冷酷。
但他却在那片冰冷中,看到了一丝诡异的熟悉感。
就像……就像有人在他最绝望的时候,曾这样毫不留情地撕开他的伪装。
门外传来赵经理谄媚又焦急的声音。
“邹总?夫人?婚礼仪式还有半小时开始,宾客们都在问新郎新娘怎么还没出来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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