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:00整,霍晚晴站在‘云顶天宫’VIP套房的落地镜前。
镜中的女人脸色苍白如纸,眼底却燃着两簇幽冷的火。
耳边响起机械而冰冷的滴答声,那是系统倒计时的具象化。
【任务目标:在零点前诱导邹景深当众悔婚。】
【失败惩罚:原主灵魂彻底抹杀,宿主意识随同消散。】
只剩五个小时。
霍晚晴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价值连城的婚纱,指尖划过冰冷的丝绸,触感像是一层裹尸布。
她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、被家族吸血的原主。
她是来索命的厉鬼,也是来赌命的疯子。
走廊尽头,邹景深的私人休息室大门紧闭。
门后传来隐约的轻笑声,娇柔做作,带着刻意的甜腻。
那是林婉儿的声音。
霍晚晴的脚步没有停顿,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,清脆得像是在敲骨。
“霍小姐,请留步。”
两名黑衣保镖横臂拦路,眼神中满是轻蔑与不耐。
他们见过太多想趁婚礼前夕接近新郎的野鸡,早已习以为常。
霍晚晴停下脚步,目光扫过两人胸前的工牌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“让开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寒意。
保镖嗤笑一声:“霍小姐,邹总正在休息,请您自重。若是耽误了明天的婚礼,您担待得起吗?”
“担待不起?”
霍晚晴轻笑,从手包里掏出一张黑卡,随手扔在保镖面前的地上。
“这张卡里的钱,够买下你们两个的命,也够买下这家酒店此刻所有的沉默。”
保镖愣了一下,低头看向那张卡,眼中的轻蔑瞬间变成了贪婪与犹豫。
霍晚晴没再看他们,直接迈步向前。
保镖互相看了一眼,竟真的侧身让开了道路。
在这座金钱堆砌的城堡里,规矩往往是最廉价的装饰品。
霍晚晴走到那扇厚重的红木门前,深吸一口气。
她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,每一次跳动都在提醒她:这是最后的机会。
她抬起手,没有敲门,而是直接推开了门锁。
咔哒。
门开的瞬间,一股浓郁的香水味扑面而来,混杂着酒精的气息,令人作呕。
房间内灯光昏暗,只有角落的一盏落地灯亮着暖黄色的光。
邹景深坐在沙发上,手里把玩着一枚并不存在的戒指,神情冷漠疏离。
而林婉儿正依偎在他身边,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袖口,动作亲昵得刺眼。
听到开门声,邹景深猛地抬头,眉头紧锁。
看到是霍晚晴,他眼中的厌恶毫不掩饰地浮现出来。
“谁让你进来的?”
他的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。
霍晚晴关上门,反手落锁。
这一声轻微的“咔哒”,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邹景深的瞳孔微微收缩,身体紧绷起来。
他习惯了沉默忍受,习惯了在家族的牢笼里窒息,却从未想过有人敢如此放肆地闯入他的禁区。
“邹景深,游戏结束了。”
霍晚晴一步步走近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神经上。
林婉儿惊慌地站起身,试图遮挡住自己的裙摆,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。
“晚晴姐姐,你怎么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霍晚晴甚至没有看她一眼,目光死死锁定在邹景深身上。
她知道,邹景深患有严重的焦虑症,只有在极少数人面前才能短暂放松。
而他此刻的紧绷,是因为恐惧。
恐惧这段虚伪的婚姻暴露,恐惧自己脆弱的内心被窥探。
“你一直在装。”
霍晚晴站在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你在装深情,装无奈,装作是被迫联姻的受害者。”
“可你忘了,这场婚姻从一开始,就是邹家吞并霍家剩余资产的陷阱。”
邹景深的拳头紧紧攥起,指节泛白。
他试图用反问句推开她,维持那层冷漠的面具。
“所以呢?你想说什么?”
“我想说,你根本不爱我,也不爱林婉儿。”
霍晚晴凑近他,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苦味——那是焦虑药的味道。
“你只爱你自己,或者说,你只爱你那个不敢反抗、只能逃避的灵魂。”
邹景深的呼吸一滞,眼中闪过一丝惊恐。
这句话,戳中了他最隐秘的痛点。
他以为霍晚晴只是个贪图财富的拜金女,没想到她竟然看穿了一切。
【读心碎片激活成功。】
【检测到目标人物心理防线松动值:15%。】
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,数值虽然微小,却像是一道裂缝,撕开了邹景深坚硬的壳。
霍晚晴满意地笑了。
这就是第一步。
她不再隐忍,不再卑微求全。
她要亲手摧毁这层伪善的面具,哪怕会被世人唾骂为疯女人。
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和赵经理谄媚的声音。
“邹总,夫人,各位宾客已经在宴会厅等候,婚礼即将开始……”
赵经理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,圆滑而急切。
邹景深猛地站起身,想要拉开门。
然而,门纹丝不动。
霍晚晴不知何时已经拔掉了钥匙,握在自己手中。
“你想逃吗?”
霍晚晴晃了晃手中的钥匙,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邹景深,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?”
“明天早上六点,如果你不做出选择,我就把这扇门打开,让所有宾客看看,邹家的继承人是个连面对真相都不敢的懦夫。”
邹景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看着霍晚晴,眼中的厌恶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惊恐。
他意识到,事情已经无法掩盖。
这个女人的出现,不是意外,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审判。
他引以为傲的控制权,在这一刻,彻底失控。
霍晚晴后退一步,靠在墙上,静静地看着他崩溃的边缘。
倒计时还在继续。
滴答,滴答。
每一秒,都是生死攸关的赌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