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寒风卷着枯叶,拍打在武正廷府邸那两扇厚重的黑漆大门上。
萧清源站在门槛外,官服下摆已被露水浸透,贴在小腿上,冰凉刺骨。他怀里的那本桑皮纸账册贴着心口,像一块烧红的炭,烫得他五脏六腑都在隐隐作痛。
“萧大人?”
门缝里探出半个脑袋,是赵四。那张圆胖的脸上挂着讨好的笑,但那双绿豆般的小眼睛却死死盯着萧清源的腰间——那里没有佩刀,只有紧紧攥着的拳头。
“老爷身子不适,今日不见客。”赵四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明日秋粮折色结算在即,萧大人若是为了那三万两银子的事,大可不必如此急躁。户部自有户部的规矩,老尚书当年致仕时,可是干干净净走的。”
萧清源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停顿半秒,目光越过赵四的肩膀,看向院内昏黄的灯笼。光影摇曳中,他看见台阶旁堆着几箱未封口的旧书,其中一箱敞开着,露出里面泛黄的书页。
那是三年前的旧账副本。
就在昨夜,他在户部档案室铁箱底部发现那道划痕时,曾疑惑为何这份本该归档入库的副本会留在显眼处。此刻,看着这箱随意丢弃的杂物,答案呼之欲出。
武正廷并非疏忽。他是故意留下的。
作为即将致仕的老尚书,他需要一份“备份”来应对可能的追查,却又不敢将其藏入密室,以免引起怀疑。于是,他将其混在一批待处理的废纸中,看似随意,实则是在赌——赌没人会在深夜翻检这些垃圾,更赌萧清源即便拿到了证据,也不敢公开撕破脸。
这是一种傲慢的试探,也是一种无声的威胁:我知道你查到了,但我给你留了退路。只要你不闹大,这笔钱就可以被解释为“历年积弊”,而非“个人侵吞”。
“赵公公,”萧清源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而平稳,“我不求见老爷,只求递话。这三万两银子,署名是武正廷。若明日结算时出现亏空,首当其冲受罚的不是我,而是前户部尚书。”
赵四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,嘴角抽搐了一下:“萧大人慎言!老爷清廉之名,朝野共睹。您这话若是传出去,怕是连累了自己。”
“我只是陈述事实。”萧清源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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