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,只有窗外暴雨拍打落地窗的闷响,像是一记记重锤敲在神经上。
邵廷深坐在真皮转椅上,指间那枚银色打火机被翻来覆去地拨弄,发出清脆而机械的“咔哒”声。他的目光死死锁住站在办公桌前的阮念,眼神中不再是之前的空洞,而是一种近乎病态的审视与暴戾。
【系统警告:宿主认知偏差值 85%。情感锚点波动剧烈。剩余存活时间:09:58。】
视网膜上跳动的红色数字如同催命符,灼烧着阮念的视野。她肩胛骨处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皮肉,但她必须保持那种脆弱又无辜的姿态。这是她唯一的护身符,也是致命的毒药。
“解释一下。”邵廷深的声音冷硬如铁,没有起伏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,“这枚袖扣,为什么会在你的口袋里?”
他随手将一枚银色的袖扣扔在桌面上。金属撞击木桌的声音,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那是一枚做工极其繁复的袖扣,边缘刻着细密的藤蔓花纹,中央镶嵌着一颗微小的黑钻。它不属于林婉——林婉只戴珍珠;也不属于任何已知的邵家藏品。它是……前世的遗物。
阮念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那是上一世,邵廷深母亲葬礼上,他唯一保留下来的东西。在这个世界里,这件物品本不该出现在这里,更不该出现在一个“陌生女人”身上。
如果承认,就是谎言穿帮,抹杀程序立即启动。
如果不认,就是拒绝进入别墅,同样触发死亡判定。
十秒钟过去了。
邵廷深的手指停止了拨动打火机,那双漆黑的眸子眯起,像是一条准备捕食的毒蛇。“说。”
阮念没有看那枚袖扣,而是缓缓抬起头,直视着他的眼睛。她的睫毛微微颤动,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,那是精心计算的示弱。
“因为我想让你记住我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像是风中的残烛,“哪怕是用这种……卑劣的方式。”
邵廷深猛地站起身,椅子向后滑出半米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他大步走到阮念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呼吸粗重。
“卑劣?”他冷笑一声,伸手捏住她的下巴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,“你以为你是谁?我的未婚妻?还是另一个想从我这里骗取钱财的骗子?”
【系统警告:情感连接濒临断裂。请立即建立新的信任闭环。剩余存活时间:07:42。】
阮念感到下颌骨传来剧痛,但她没有挣扎。相反,她顺势向前倾身,额头抵住了邵廷深的胸口。她能感觉到他胸腔内剧烈跳动的心脏,那是恐惧、愤怒与某种扭曲渴望的混合体。
“你恨我偷走它,”她在耳边低语,气息喷洒在他冰凉的颈侧,声音里藏着钩子,“还是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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