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瓣落下的声音很轻,像是一声叹息。
武青看着散落在大理石台面上的黄玫瑰,那些原本饱满的花瓣此刻已经失去了水分,边缘卷曲,呈现出一种枯萎的褐黄色。她伸手去捡,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玻璃瓶壁,上面凝结着一层薄薄的水珠。窗外暴雨如注,雨点砸在玻璃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将花店与外界隔绝成一个封闭的世界。
这束花没有署名。
三天前,它出现在“拾光”的门口。武青记得自己当时并没有立刻插瓶,而是把它放在窗台上观察。直到今天清晨,第一片花瓣掉落,她才意识到,这不仅仅是一束花,更是一个必须面对的信号。黄玫瑰代表道歉,也代表等待。季言说过这句话,但那时候他还在逃避。
现在,门被推开了。
风裹挟着雨水涌入,吹乱了武青额前的碎发。季言站在门口,深灰色的风衣湿透了,紧紧贴在他的身上。他手里依然拿着那杯咖啡,只是杯子已经空了,被他捏得有些变形。他的眼神不再像上次那样躲闪,而是直直地看向武青,深邃而复杂,像是在审视一个早已知晓答案的问题。
“你一直在查。”季言说。这不是疑问句,是陈述。
武青没有回答。她拿起那张打印出来的转账记录,纸张还带着打印机余温。那是五十万的数字,清晰地印在白纸上,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。
“既然胜诉了,为什么还要继续?”武青问,声音很轻,却穿透了雨声,“为什么要让我活在谎言里?”
季言向前迈了一步。他的皮鞋踩在地板上,留下一串水渍。他没有看那张纸,而是看着武青的眼睛。
“因为有些胜利,是不见光的。”他说,“那个‘艺境’公司背后的人,并不在乎输赢。他们在乎的是名声,是体面。如果我公开和解,他们会把矛头转向你。他们会说你利用这段关系进行商业炒作,说你的花店是靠男人的钱维持的。”
武青感到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