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电流穿过神经末梢的嘶鸣。
石默感觉不到冷，也感觉不到痛。他的视野被一层猩红的网格覆盖，那是无相阁底层代码正在崩塌的具象化。红木柜台在融化，像蜡一样滴落在地，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高危负资产‘碎语’。】
【估值修正中……-100%…-95%…】
【清算程序启动。目标：抹杀违规者。】
邓掌柜站在原地，金丝眼镜后的双眼死死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。他修长的手指紧紧攥着那枚‘信’字玉扳指，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“你疯了。”邓掌柜的声音很轻，却穿透了嘈杂的数据风暴，“把谎言的价值强行归零？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石默没有回答。
他的目光锁死在邓掌柜脸上，眼神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计算。他在等。等系统逻辑出现那一微秒的卡顿。
“这意味着你的灵魂信用将彻底破产。”邓掌柜向前迈了一步，脚下的地板已经变成了流动的代码，“你会变成阿九那样，成为这该死的监控网络里的一个节点。”
【估值修正中……-80%…-70%…】
红色的数字像毒蛇一样缠绕在石默的手臂上，试图钻进他的血管。
石默咬紧牙关，舌尖尝到了铁锈味。他不能退。那条‘碎语’是他晋升的唯一筹码，也是他活命的唯一机会。如果现在放弃，他就真的死了。
“我不破产。”石默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我只要它归零。”
“归零？”邓掌柜冷笑一声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，“你以为这是过家家？谎言一旦成型，就有其重量。你想让它消失，就得付出代价。”
邓掌柜抬起手，掌心对准石默。
一枚金色的算盘珠子凭空浮现，悬浮在半空。
那是黑市的规则具象。
“用记忆换价值。”邓掌柜淡淡说道，“把你最珍视的一段真实记忆交出来。作为抵押，抵消这条谎言带来的负资产。”
石默瞳孔微缩。
他知道这个规矩。在黑市，记忆是最硬的通货。但交出记忆，就意味着失去一部分自我。
【估值修正中……-60%…-50%…】
时间不多了。
石默深吸一口气，脑海中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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