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敲打在无相阁厚重的铜门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石默推开那扇雕花木门时，肩上的伤口还在渗血，混着雨水滴在红木地板上，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墨味，混合着某种令人作呕的铁锈气——那是系统清算前特有的味道。
大厅中央，邓掌柜坐在那张高耸的紫檀木柜台后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枚刻着“信”字的玉扳指，金丝眼镜后的双眼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石默。”邓掌柜的声音温和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，“你迟到了三分钟。系统对你的耐心，已经耗尽。”
视网膜上，鲜红的倒计时正在疯狂跳动：09:58... 09:57...
【谎言‘碎语’剩余价值：-100%】
【状态：即刻抹杀】
石默没有回答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住邓掌柜左手边的那本黑色账簿。
那是黑市的绝对法则记录者。
刚才在巷子里，阿九崩溃前那句含糊的嘟囔还在耳边回响：“录音……不是罪证……是自首……”
石默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“邓掌柜，”他开口，声音沙哑却平稳，“我想做一笔交易。”
邓掌柜挑了挑眉，手指轻轻叩击桌面：“在黑市，只有掠夺，没有交易。你的命，已经是负资产。”
“不。”石默向前迈了一步，靴底踩在湿滑的地板上，发出清晰的声响，“我是来帮你平账的。”
他抬起手，从怀里掏出那张沾血的半张谎单。
纸张在空气中微微颤抖，仿佛有生命般抗拒着周围的规则。
“这条谎言的核心，不是你编的，是我。”石默直视着邓掌柜的眼睛，眼神锐利如刀，“但源头，在你这里。”
邓掌柜的眼神微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。
那一瞬间，石默看到了他瞳孔深处闪过的一丝慌乱。
果然。
“你在怕什么？”石默追问，语速加快，“怕系统发现，这所谓的‘完美谎言’，其实是你为了测试系统漏洞而植入的‘病毒’？”
话音未落，整个无相阁的空间突然扭曲。
四周的墙壁开始剥落，露出后面冰冷的数据流。
地面变得柔软，像踩在沼泽里。
物理规则正在失效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逻辑冲突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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