聚光灯的光束像一把烧红的钝刀，切割着宴会厅浑浊的空气。
灰尘在光柱里翻滚，每一粒都像是被惊扰的幽灵。
薛铮站在舞台中央，右手按着那份《股权转让确认书》。指尖渗出的血已经凝固成暗红色的痂，黏住了纸张的边缘。他的呼吸很轻，轻到几乎听不见，但那双眼睛却比手中的文件更冷。
邓天豪没有立刻动手。
他整理了一下高定西装的袖口，百达翡丽的表盘反射出刺眼的白光。他在等，等律师团给出一个解释，或者等薛铮因为失血过多而崩溃。
“薛铮，”邓天豪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，带着一种刻意放缓的优雅，“你太激动了。林顾问只是出于职业本能，防止机密泄露。”
他说得冠冕堂皇。
但在场的人都看到了，林婉躲在保安队长赵刚身后，脸色惨白，手指还在微微颤抖。她刚才那一撞，不是本能，是蓄谋已久的灭口。
薛铮没有看林婉。
他的目光锁定在邓天豪脸上，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份尸检报告：“代持协议存在，意味着本次签约无效。根据公司法，未经全体股东同意，单方面变更股权结构属于欺诈。”
这句话像一块石头，砸进了死水。
记者们的快门声瞬间密集起来，闪光灯连成一片白雾。邓天豪身后的几个黑衣保镖开始向前移动，皮鞋踩在地毯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这就是答案。
为什么邓天豪的律师团对此毫无反应？
因为他们根本不在现场。或者说，他们被邓天豪提前支开，去处理另一处“紧急”的税务审计。邓天豪赌的是速度，赌的是在媒体反应过来之前，用暴力完成既成事实。
他不需要法律支持，他只需要物理上的控制权。
“有趣。”邓天豪笑了，笑容里没有温度，只有轻蔑，“你以为拿着几张废纸，就能挡住我？”
他迈步走上前来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薛铮的心跳上。
薛铮握紧文件，指节泛白。他知道，一旦邓天豪靠近，那些黑衣人就会一拥而上。他必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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