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的日光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,像是指甲刮过玻璃。
田静站在笔录室外的长椅上,手里攥着那枚从视频里提取出的、模糊不清的戒指图像打印件。纸张边缘已经被她的汗手浸软。
阿K蹲在墙角,双手抱头,指缝间渗出暗红色的血。刚才那一幕还在眼前:他扑过来抢硬盘时,田静手中的撬刀本能地挥出。金属尖端划破了他的手背,鲜血滴落在硬盘接口上,滋啦一声轻响后,屏幕黑了下去。
三十秒。只有三十秒的视频被永久封存。
“你毁了我的证据。”阿K抬起头,眼神涣散,声音沙哑得像吞了砂纸,“也毁了你自己。夏远不会放过你的,他会把你关进那个地下室,直到你承认一切都是你的错。”
田静没有看他。她盯着天花板上的通风口,语调平稳,带着金属般的冷硬:“阿K,回答我。三年前火灾当晚,那具尸体是谁?”
阿K浑身一颤,试图站起来,却因腿软又跌坐回去。“我不知道……我只知道那天晚上下大雨,夏远让我去送材料。我到了门口,看到火光……”
“戒指。”田静打断他,将那张皱巴巴的打印件扔在他面前,“那是你母亲的遗物。为什么会在一个陌生人的手上?警方说那具尸体的DNA正在比对,但在此之前,我需要知道真相。否则明天拍卖会上,我就是那个破坏艺术品的疯女人。”
阿K死死盯着那张图,瞳孔剧烈收缩。他的嘴唇哆嗦着,那些结巴的习惯性前摇再次出现,但这次,恐惧压过了语言障碍。
“不是陌生人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,“是我妈。不,不对……我妈上个月才失踪……”
“她在三年前就死了。”田静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把手术刀切开了空气,“夏远杀了她。因为挪用公款填补亏空。而那份公证,是你父亲——也就是当年的合伙人,为了保命,被迫默许夏远抹去所有痕迹的证据。你以为你在监视我?不,你在执行你父亲的遗愿,也是夏远的命令。你要确保我不说出‘火’字。”
阿K猛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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