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被隔绝在落地窗之外,画廊大堂的灯光白得刺眼,像手术室的无影灯。
田静站在旋转门内侧,手里攥着那支录音笔。指尖冰凉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她按下了播放键,没有外放,只是将耳机塞进左耳。
“你的天才,不过是我给你的施舍。”
夏远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,带着刚才搏斗后的喘息,还有那种极力维持体面却即将崩裂的颤抖。紧接着是玻璃碎裂的声音,以及阿K慌乱中掉在地上的门禁卡撞击大理石地面的脆响。
田静扯下耳机,目光扫过空旷的大堂。前台的监控摄像头正对着她,红灯闪烁,像一只冷漠的眼睛。她知道阿K还在楼上,那个沉默的眼线此刻大概正躲在单向玻璃后,看着这一切发生,或者假装没看见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折叠整齐的纸——公证原件。这是她从修复室夹层里撬出来的,纸张边缘还带着陈旧的霉味和铁锈般的血腥气。
手机震动。屏幕亮起,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“田小姐?”电话那头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,带着媒体特有的急切,“我是《海城艺术周刊》的林记者。我听说今晚有一场关于‘原创性’的争议……如果您有独家素材,我可以立刻发通稿。”
田静没有说话,只是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。距离拍卖开始还有四十分钟。
“我在大堂。”她说,语调平稳,金属般冷硬,“带相机来。我要在这里,当着所有人的面,拆穿一个谎言。”
挂断电话,她将公证原件展开,平铺在大堂的接待台上。纸张在强光下显得有些脆弱,上面的签名清晰可见:委托人夏远,受托人田静,日期是三年前火灾前的一个月。条款简单粗暴:田静放弃画作署名权,换取一笔封口费。
那是她用尊严换来的沉默。
脚步声由远及近。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节奏精准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。
夏远出现了。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,小臂上的伤口用绷带随意缠着,渗出的血迹染红了白色的袖口。他的脸色苍白,但眼神依旧阴鸷,控制欲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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