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静盯着手中那张泛黄的公证书,指尖微微发颤。
2019年5月14日。
她记得很清楚,那天是5月11日。
“你改过日期。”她抬起头,声音不大,却像冰锥一样扎进空气里,“夏远,你在撒谎。或者说,你在自欺欺人。”
监控室单向玻璃后的阴影里,夏远的手指停止了摩挲袖扣的动作。他沉默了三秒,随后广播系统里传出了电流杂音,紧接着是他的声音,低沉、平稳,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“田静,把纸放下。”
他没有问为什么,也没有辩解。这种笃定比任何威胁都更让田静感到恶心。
“你明明知道那是假的。”田静冷笑一声,将公证书举高,让灯光照在那些伪造的签名上,“三天。你多给了我三天的‘冷静期’,然后让律师在那份文件上盖了章。你以为这样就能堵住我的嘴?你以为我签的是放弃署名权,其实你签的是自己的死刑判决书。”
“那是为了保护你。”夏远的声音透过喇叭,依旧优雅得无可挑剔,“如果当时直接撕破脸,你会失去所有的工作机会。现在呢?你站在修复室里,手里拿着证据,而我站在玻璃后面看着你。你觉得谁更狼狈?”
田静没有回答。她的目光扫过工作台上的工具,那把锋利的撬刀还悬在半空,距离画布边缘只有几厘米。
《海雾》。这幅画是他们婚姻的墓碑,也是夏远艺术生涯的基石。
“阿K。”田静突然开口,语气平淡得像在点菜。
角落里,那个一直低着头的助手猛地抬头,眼神慌乱地躲闪着。“田……田老师?”
“你知道那份公证是谁经手的吗?”
阿K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滑落。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夏先生只让我负责安保,其他的……我不清楚。”
“你在撒谎。”田静说,“你的眼睛不敢看任何人,包括我。阿K,你是夏远的人,但你也是个人。告诉我,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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