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柳家老宅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书房内的空气却凝滞得令人窒息。
檀香混合着陈年普洱的味道，在昏黄的灯光下缓缓流淌。柳振东坐在红木太师椅上，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，目光并未看向站在一旁的顾延之，而是越过他，落在门口那道纤细的身影上。
汪念站在阴影里，指尖紧紧攥着那枚百达翡丽怀表。
表盖冰凉，硌得掌心生疼。
就在刚才，她以“清理残局”为由，强行闯入了这片禁地。那只价值连城的古董茶杯碎了一地，清脆的声响成了她唯一的通行证。
“汪小姐好大的胆子。”
柳如烟的声音从侧门传来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恨意。她穿着一身素黑的旗袍，原本精致的妆容此刻显得有些苍白，“父亲正在处理家族要事，你竟敢用这种下作手段搅局？”
汪念没有回头。
她知道，只要自己表现出丝毫的慌乱，就会立刻被驱逐出去，失去这唯一的机会。
她缓缓抬起头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柳大小姐误会了。”她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声，“我只是怕那些碎片划伤了柳董的脚。毕竟，柳董的心脏经不起任何惊吓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，精准地刺入了在场所有人的痛点。
柳振东手中的玉扳指停住了。
顾延之靠在书架旁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，似乎对这场戏码感到意外，又似乎早已预料到。
柳如烟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她冲上前，高跟鞋在地毯上发出急促的声响。
“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！”她指着汪念的鼻子，手指因愤怒而微微颤抖，“爸的身体状况只有主治医生知道，你一个外人懂什么？别以为装可怜就能混进书房，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！”
汪念看着柳如烟那双猩红的指甲，心中冷笑。
这就是嫡女的傲慢。
她们习惯了高高在上，习惯了将别人踩在脚下，却忘了真正的权力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角落。
“我不是来撒野的。”汪念抬起手，掌心摊开，那枚刻着“念”字的百达翡丽怀表静静躺在其中，“我是来还东西的。”
柳如烟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出声：“还东西？你还什么东西？那块破表？你也配碰它？”
“这不是破表。”汪念的语气依旧平稳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，“这是柳老爷子十年前送给我的生辰礼。当时你说，它代表柳家的时间，只属于柳家人。”
她顿了顿，目光转向柳振东。
“如今，时间到了。”
柳振东终于抬起了头。
他的眼神深邃而复杂，像是在审视一件陌生的物品，又像是在透过汪念看另一个影子。
“放下吧。”他的声音低沉沙哑，带着久病之人的虚弱，“让如烟看看，你到底想说什么。”
汪念走到书桌前，将怀表轻轻放在那份关于家族信托的文件旁。
金属与纸张接触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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