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黄浦江支流的浑浊水浪狠狠拍打在废弃诊所的混凝土台阶上。
陆沉拖着湿透的身体爬进地下室，膝盖磕在生锈的铁架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怀里的顾承泽已经没了体温，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色，舌根下那团黑色结晶在应急灯的冷光中，像是一朵盛开的死亡之花。
“呼吸衰竭，心率四十。”
陆沉将顾承泽平放在那张布满霉斑的手术台上，动作精准而机械，仿佛在处理一具尸体而非活人。
他撕开顾承泽的外套，指尖触碰到那张从口袋深处摸出的病历卡。
卡片边缘被雨水浸得发软，上面“第零号实验体”的字迹模糊不清，但落款日期的墨迹却鲜艳得刺眼。
三十年前。
陆沉的眼神冷了下来，他没有时间解读这张卡片的含义，因为头顶传来了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。
那是直播信号被强行切入的声音。
原本应该切断的镜头，此刻正通过备用卫星链路，高清无码地投射在老城区地下诊所的每一寸空气中。
直播间的人数正在呈指数级爆炸。
【这就是那个误诊杀人的网红医生？】
【笑死，跳江都没死成，还躲在这种老鼠洞里？】
【顾少要是死了，你赔得起吗？】
弹幕如蝗虫过境，带着恶毒的嘲讽和猎奇的兴奋，疯狂刷屏。
王导没有切断信号，反而加大了推送力度。
这场豪门急救直播，从陆家嘴顶层到地下诊所，收视率已经突破了历史峰值。
顾震想要掩盖丑闻，但王导想要的是流量，是钱，是能让平台股价翻倍的狂欢。
陆沉无视了那些悬浮在空中的恶意数据，他从器械箱里取出银针和载玻片。
手术刀划开顾承泽苍白的皮肤，切口整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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