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暴雨像无数只拳头,疯狂砸击着陆家嘴顶层公寓的落地窗。
雷声轰鸣,掩盖了室内仪器尖锐的报警音。
直播间的红灯在黑暗中闪烁,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,死死盯着客厅中央那张昂贵的真皮沙发。
顾承泽躺在那里,脸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败。他的胸口起伏微弱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从破碎的风箱里挤出来的嘶鸣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苦杏仁味。
那是氰化物中毒的典型气味,也是赵专家刚才信誓旦旦用来定罪陆沉的“铁证”。
但陆沉站在三米外,手中的便携显微镜屏幕依然亮着。
他没有看屏幕,而是微微侧头,鼻尖轻动,像是在嗅探某种极其细微的气流变化。
「王导,」陆沉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,「切断信号的操作员手抖了。」
耳机里传来王导气急败坏的吼声:「该死!备用线路怎么还没接通?这帮废物!」
两名身穿黑西装的保镖已经冲到了直播设备前,伸手去拔电源插头。
他们的动作粗暴而急切,眼神中透着对这场闹剧的厌恶。
在他们眼里,这不过是一场为了流量的拙劣表演。
只要断了电,一切就可以重来。
或者,永远不再开始。
陆沉没有阻拦他们。
他只是轻轻按下了显微镜的一个旋钮,调整了焦距。
然后,他抬起头,目光越过那两个保镖的肩膀,落在了顾震身上。
那个站在阴影里的男人,手里把玩着一枚沉重的金质印章。
印章表面雕刻着繁复的云纹,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。
顾震的眼神冷漠如冰,仿佛眼前发生的不是生死攸关的危机,而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棋局。
「陆医生,」赵专家整理了一下领带,试图找回场子,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尖利,「你所谓的‘三分钟延迟’,不过是个体差异。根据《毒理学基础》第三版……」
「闭嘴。」
陆沉打断了他。
这两个字很轻,却像是一把手术刀,精准地切断了赵专家所有的退路。
直播间弹幕停滞了一秒,随即爆发出一阵诡异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陆沉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支银针。
银针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寒芒。
他走向顾承泽,每一步都走得极慢,极稳。
保镖想要上前阻拦,却被陆沉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逼退了一步。
那是一种属于猎食者的冷静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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