卧室里的空气像凝固的水泥，粘稠得让人窒息。
窗帘拉得严丝合缝，将老城区傍晚那点惨淡的余晖彻底隔绝在外。只有手机屏幕发出的冷光，映照在戴强惨白如纸的脸上。
嗡嗡嗡。
震动声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，像是某种濒死昆虫的哀鸣。
戴强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，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。直播间并没有因为他的被捕而关闭，相反，热度还在攀升。小雅还在坚持，那个瘦弱的女孩在后台拼命维持着最后的火种。
【主播人呢？】
【警察叔叔是不是把玉玺藏起来了？】
【刚才那枚芯片到底录了什么？】
弹幕密密麻麻，像一群嗜血的苍蝇。
戴强深吸一口气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他必须开口，必须在被带走前，把这颗钉子楔进顾伟和警方的喉咙里。
他颤抖着点开语音通话，接通了在线运营小雅。
“小雅……”他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，“把镜头对准我左手边的墙角。”
那边沉默了一秒，随即传来急促的操作声：“强哥，我现在没法直播画面，只能听你的指挥发文字引导！你要干什么？”
“让他们看墙角。”戴强咬着牙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叶里挤出来的血沫，“就那里，那块地砖。”
小雅虽然不明所以，但出于对戴强的信任，她在公屏上打出了一行字：【家人们，看看主播说的墙角，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？】
起初没人理会。
直到几个眼尖的“鉴宝粉”开始截图放大。
那是戴强出租屋的角落，就在昨晚他挖掘后院之前，这里还摆着他那张破旧的折叠桌。而现在，桌面上空空如也，但在瓷砖缝隙里，嵌着一抹暗红色的污渍。
那不是油漆。
那是干涸的血迹。
更准确地说，是混合了泥土、草屑和铁锈味的陈旧血迹。
【卧槽，这是血？】
【主播家里怎么会有血？】
【等等，这颜色……像是十年前老城南那片荒地挖出来的那种红泥？】
戴强的心脏狂跳。他知道为什么。
昨天夜里，他在后院疯狂挖掘时，鞋底沾满了那具尸体周围的泥土。当他回到屋内整理直播设备时，脚底的泥水滴落，渗进了地砖缝隙。那些泥土里，不仅有后院的土，还有当年掩埋尸体时，凶手们慌乱中踩碎的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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