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晶吊灯的光线冷得像冰。
宴会厅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嗡声，像是某种濒死的喘息。
姜婉清站在原地，红色的晚礼服裙摆还在微微颤抖。
她看着柳川的背影，喉咙里那股血腥味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那张金色的邀请函，此刻正安静地躺在柳川黑色的文件夹夹层里。
它不再是荣耀的入场券。
它是审判书的一角。
林浩宇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。
他脸色铁青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刚才那一瞬间的恐惧让他双腿发软，但很快，一股不服输的怒火涌上心头。
他不能就这样认输。
他是林家的少爷，是江城新一代的精英。
一个被抛弃的前夫，哪怕有点背景，又能翻起什么浪？
“柳川！”
林浩宇猛地抬起头，声音尖锐而虚张声势。
他指着柳川，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指节泛白。
“你装什么大尾巴狼？”
“你以为赵市长给你撑腰，你就能在天江横着走？”
周围的宾客们倒吸一口凉气。
没人敢说话。
但林浩宇觉得，只要气势够足，就能把局面扳回来。
他大步走到柳川面前，试图用身高和体格形成压迫感。
“我不管你在省里是什么身份。”
“在这里，在江城，姓林的还没怕过谁。”
“你刚才说的那些话，不过是在演戏。”
“我要查你的底细。”
“如果你只是个靠关系混日子的废物，我要让你知道，得罪我的下场。”
他说得掷地有声，眼神里满是轻蔑。
仿佛只要揭穿柳川的底牌，自己就能重新站回神坛之上。
姜婉清愣了一下。
她没想到林浩宇会在这个时候出头。
但她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光亮。
对，就是这样。
让林浩宇去查。
林家的势力遍布江城，只要查出柳川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，或者证明他只是个骗子，他们就能反败为胜。
她紧紧攥着拳头，指甲嵌进肉里。
她在心里默念：查啊，快查啊。
柳川停下脚步。
他没有回头。
只是微微侧过脸，余光扫过林浩宇那张扭曲的脸。
他的表情依旧平静，没有任何波澜。
就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。
“你想查？”
柳川的声音低沉，不带任何情绪。
像是在询问一道程序是否执行完毕。
“可以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部老旧的手机。
屏幕有些裂痕，但在冷光下依然清晰。
他点开通讯录，找到一个没有备注的名字。
拨通。
电话那头只响了一声。
“喂。”
对方的声音简短有力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柳川对着手机说了两个字。
“林氏。”
然后挂断。
整个过程不到五秒。
林浩宇愣住了。
他以为柳川是在打电话搬救兵。
他冷笑一声，双手抱胸，等着看好戏。
“怎么？打给谁了？”
“是你那些狐朋狗友吗？”
“告诉他们，林家不养闲人，更不养骗子。”
柳川转过身。
他的目光落在林浩宇身上。
那双眼睛深邃得像一口井，让人看不透底。
“我不需要查你的底细。”
“是你的底细，来查我。”
这句话很绕，但林浩宇听懂了其中的傲慢。
他刚想反驳，宴会厅的大门突然被推开。
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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