玻璃碎裂的声音很脆。
像骨头断裂的声响。
紧接着，深红色的液体泼洒而出。
那是薛母手中那杯昂贵的波尔多红酒。
它没有落在地上。
而是精准地泼在了孟晚舟的白色真丝裙摆上。
宴会厅里的音乐戛然而止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片迅速蔓延的暗红上。
那颜色像血。
又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。
孟晚舟站在原地，没有躲闪。
她的裙摆是薛家送给她的“礼物”，象征着薛家的傲慢与恩赐。
此刻，这份恩赐变成了羞辱的标记。
周围响起窃窃私语。
那些声音礼貌而克制，却藏着恶毒的窥探。
“哎呀，怎么这么不小心。”
“这裙子看着就贵，可惜了。”
“听说晚舟小姐最近不太安分呢。”
薛母坐在主位上，手里还握着空酒杯。
她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，眼神却冷如冰窖。
她在测试孟晚舟的底线。
也在向在场的世家千金们展示：薛家儿媳，不是谁都能当的。
孟晚舟低头看着那片污渍。
红酒顺着布料纤维向下流淌。
腥甜的气味钻进鼻腔。
她没有抱怨。
也没有哭泣。
只是静静地看着，仿佛在评估一件物品的损坏程度。
“母亲。”
薛景深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。
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，手里拿着一块洁白的手帕。
他走到孟晚舟身边，却没有扶她。
只是用那块手帕，轻轻擦拭着指尖。
仿佛刚才溅起的酒气，让他感到不适。
“这裙子脏了。”
他说。
语气平淡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孟晚舟抬起头，看向薛景深。
他的眼神冷漠如冰。
那是猎人看着猎物落入陷阱的眼神。
她知道，这是薛景深设下的局。
但他为什么愿意相信她会交出照片？
因为他在享受掌控感。
他需要看到她屈服，看到她为了所谓的“自由”不得不低下头颅。
这种心理上的碾压，比金钱更有快感。
“我会处理干净。”
孟晚舟说。
声音冷静，简短。
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薛母挑了挑眉。
“处理？”
她轻笑一声。
“晚舟啊，这里可是薛家的晚宴。
弄脏了东西，自然要由主人来清理。
你若是觉得委屈，大可现在离开。”
这是一道选择题。
留下，就要承受屈辱。
离开，就彻底失去翻盘的机会。
孟晚舟沉默了片刻。
她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虚伪的面孔。
最后，落在了薛景深身上。
他在等她。
等着看她如何咽下这口耻辱。
孟晚舟弯下了腰。
膝盖触碰到坚硬的大理石地面。
冰冷的触感透过膝盖骨，直抵心脏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块透明塑料袋。
里面装着之前被撕下的、沾满另一处污渍的裙摆碎片。
不，这次不一样。
这次是整个裙摆。
她蹲下身，从旁边的服务生托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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