酸雨敲击天枢大厦外墙的声音,像无数只指甲在刮擦玻璃。
江默跪在排污井道的金属格栅上,右手小指那截坏死的手指正渗出黑色的血水。那不是血,是冷却液混合着神经碎屑的混合物。
【清洁进度条更新:区域 C-7 深层管道。】
【状态:红渍扩散中。警告:检测到未授权生物残留。】
红色的字体在视网膜投影上疯狂闪烁,像某种濒死生物的脉搏。
温经理站在高处的检修平台上,金丝眼镜反射着应急灯惨白的光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滑动了一下手中的黑色平板。
“江默,”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下来,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温和,“你知道为什么我不杀你吗?”
江默没有抬头。他盯着脚下那片正在溶解的不锈钢地板,那里原本躺着那个被谋杀的女人。现在,那里只剩下一滩粘稠的、泛着荧光的红色粘液。
因为你是唯一的容器。”温经理说,“老陈的机械义体太粗糙,林晓的意识已经被恐惧污染。只有你,江默。你在旧城区黑市学会的那种‘无痕处理’技巧,加上你对疼痛的病态忍耐,让你成为了完美的过滤器。”
江默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。
他想起了三天前。那时候他还是个普通的保洁员,只想拿到今晚的双倍加班费,给妹妹交手术费尾款。温经理让他进电梯,让他擦掉血迹。那是陷阱。他知道电梯里发生了命案,但他需要一个替罪羊来掩盖自己故意隐瞒安全隐患导致的事故。
江默是最好控制的底层。他急需钱,所以他会服从。他服从了,所以他成了实验品。
“把证据排出去。”江默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,“我要下班。”
温经理笑了,笑容里没有温度:“证据?不,江默。你要成为证据的一部分。系统需要新的燃料来维持‘完美清洁’的表象。当你融入这片红渍,你就完成了从‘人’到‘资源’的升华。”
两侧的铁门轰然打开。
老陈和林晓走了出来。他们的身体已经半机械化,左眼是冰冷的红色传感器,右臂换成了液压钳。老陈嘴里叼着一根熄灭的烟,林晓则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里的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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