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的灯光依旧辉煌，水晶吊灯折射出令人眩晕的光斑。
孟德海没有看那群警察，他的目光死死锁在褚良身上。
那种眼神不是愤怒，而是一种被彻底看穿底牌后的惊恐。
仿佛他精心编织了十年的网，在这一秒露出了破绽。
“带出去。”孟德海的声音有些发颤，但依然维持着上位者的威严。
他迅速转身，背对着众人，右手从西装内袋掏出那份《离婚协议书》。
纸张在他手中发出轻微的脆响，像是某种宣判。
赵刚上前一步，粗壮的手臂横在褚良面前，像一堵墙。
“孟总，这不合规矩……”林秘书尖细的声音试图挽回局面。
孟德海没有理会她。
他快步走向宴会厅侧面的休息室，那里有一台专为重要文件设计的移动保险柜。
那是孟家的核心安保区域，连江城警方都没权限随意进入。
褚良站在原地，手指轻轻摩挲着烟蒂。
烟雾缭绕中，他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他知道，孟德海的恐惧来源于哪里。
那份协议上，不仅仅有离婚条款。
还有孟德海过去三年所有非法资金流向的原始凭证复印件。
那些复印件是褚良从孟家废弃服务器里恢复的数据，每一笔都指向海外空壳公司。
一旦原件落入警方手中，或者被销毁，证据链就会断裂。
但孟德海不知道的是，褚良要的不是证据，而是原件本身。
因为原件上有孟德海亲笔签名的生物指纹。
那是定罪的关键。
“让开。”褚良开口，声音低沉平稳。
赵刚冷笑一声，伸手去推褚良的肩膀。
褚良没有躲闪，任由那只手撞上来。
但他眼中的寒意让赵刚的动作顿了一瞬。
这一瞬的迟疑，足够了。
褚良侧身避开，脚步未停，径直向休息室走去。
周围的宾客窃窃私语，指指点点。
那些曾经巴结孟家的亲戚们，此刻脸上挂着幸灾乐祸又畏惧的神情。
他们看着褚良，像是在看一个疯子。
一个敢于挑战江城首富权威的疯子。
“褚良！你疯了！”孟婉尖叫着追了出来。
她的妆容已经花了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，曾经的优雅荡然无存。
“你非要毁了这个家吗？爸爸的公司明天就要上市了！你这是在自杀！”
褚良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那眼神里没有爱意，也没有恨意，只有冷漠的审视。
“是你父亲先毁了它。”
他说完，继续向前。
赵刚再次拦住了他。
这次，赵刚的眼神变了。
他看到了褚良腰间别着的一个黑色U盘。
那是孟德海最忌惮的东西。
“我不想动手。”赵刚低声说，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褚良微微挑眉。
他认出了这个保镖。
十年前，赵刚曾是父亲的手下，后来父亲破产失踪，赵刚为了生计投奔了孟德海。
这段往事，褚良从未对任何人提起。
但现在，时机到了。
“如果你现在退后，我可以保证你以后在孟家过得安稳。”褚良淡淡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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