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巨响，像无数只铁锤同时敲击着颅骨。
混合着垃圾桶里传出的细微沙沙声，那是老赵生前最后留下的声音。
袁默站在隔离审讯室的单向玻璃前。
玻璃对面，袁森背对着他，正机械地整理着一套黑色的战术服。
雨水顺着袁默的帽檐滴落，在地面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铁锈的味道，湿冷刺骨。
姜启明穿着一件鲜亮的红色透明雨衣，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。
雨衣材质轻薄，透出里面制服的轮廓，却像一层红色的薄膜，隔绝了所有的真实感。
“排班表核对完了？”姜启明的声音温和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感。
袁默没有回头。
他的手指摩挲着口袋里那张被篡改的排班表原件。
纸张边缘粗糙，是老赵拼凑时留下的痕迹。
“时间差对不上。”袁默简短地说道，声音低沉，“信号传输延迟只有三秒，但排班表显示的是十分钟。”
姜启明轻笑了一声。
“你在质疑我的权限，袁默？”
“我在确认事实。”袁默反问，“十分钟的延迟，足够掩盖一次清洗行动。”
姜启明走近一步。
红雨衣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，像蛇皮划过枯叶。
“进去吧。”姜启明指了指对面的门，“验证一下你的直觉，也验证一下你哥哥的忠诚。”
袁默推开门。
门轴转动的声音刺耳，像是某种警告的余音。
房间里很冷。
袁森转过身。
他的眼神空洞，瞳孔微微收缩，没有任何焦距。
但他手中的动作精准无误，每一块肌肉的紧绷都符合人体工学的最优解。
他是机器。
也是袁默的大哥。
袁默从靴子夹层里掏出那截撕下的纸皮。
上面印着姜启明办公室特有的水印，那是老赵用命换来的证据。
他将纸皮贴在胸口，感受着心脏剧烈的跳动。
这是唯一的筹码。
“开始测试。”姜启明的声音通过广播传来，隔着玻璃，显得遥远而冷漠。
袁森动了。
他没有使用武器，只是双拳紧握，步伐稳定地逼近。
速度快得惊人。
袁默侧身闪避，拳头擦着他的脸颊飞过，带起一阵劲风。
疼痛感尚未传来，第二拳已经到了。
袁默格挡，手臂骨骼发出闷响。
剧痛顺着神经末梢蔓延，但他没有退缩。
他知道，这不是格斗，是筛选。
姜启明在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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