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新沪市顶层公寓的落地窗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。
曹默站在阴影里，呼吸平稳得像一台待机中的服务器。
他的视网膜投影上，红色的警告代码正在疯狂闪烁。
【检测到生物特征：邓锋。】
【威胁等级：极高。】
他没有动。
只是静静地听着窗外雷声滚过天际，像巨兽在云端翻身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，混合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化学甜味。
那味道很淡，却刺鼻。
像是腐烂的花，又像是烧焦的塑料。
曹默的鼻腔微微抽动。
这种气味，他在B区地下垃圾处理站闻到过。
那是垃圾填埋场深处，有机质厌氧发酵产生的硫化氢与挥发性有机物混合的味道。
但这里不是垃圾场。
这里是新沪市最昂贵的住宅区，恒温恒湿，空气经过三级过滤。
这味道不应该存在。
除非，有人刻意掩盖了什么。
或者，有人在隐藏什么。
曹默的目光落在茶几上。
那里放着一张湿透的碎纸。
纸张已经发白，边缘卷曲，上面用黑色马克笔写着残缺的字迹。
这是“碎纸指令”的最后一块拼图。
第一章，它是垃圾桶里的无序碎片。
第二章，拼出了第一个词：“不要”。
第三章，动词出现：“相信”。
第四章，对象浮现：“穿红雨衣”。
第五章，主体确立：“的人”。
第六章，完整的警告指向执行者。
而现在，在这张纸上，只剩下一个墨点。
那是句号。
也是终点。
曹默伸出手，指尖轻轻触碰那张纸。
纸张冰凉，纤维脆弱，仿佛一碰就会碎裂。
他不需要记忆来解读这个符号。
因为仇恨，是最精准的导航仪。
“你来了。”
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曹默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是谁。
邓锋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，手里拿着一把装有消音器的手枪。
他的脸上依旧挂着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。
就像老朋友重逢，又像猎人对猎物最后的怜悯。
“我以为你会先去找林小雅。”邓锋说道，“毕竟，她是你的女儿的老师。”
曹默沉默。
他的瞳孔中倒映着窗外的闪电，那一瞬间，世界变得惨白。
他没有回答。
因为他记得林小雅。
不，他不记得了。
格式化后的数据里，关于女儿的记忆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