酸雨顺着通风管道的缝隙渗进来,滴在薛鸣的防护服上,发出轻微的嘶嘶声。
这种声音像极了老式打字机敲下回车键的瞬间。
薛鸣屏住呼吸,贴着冰冷的金属墙壁滑行。他的血糖仪震动了一下,数值跳到了2.5 mmol/L。视野边缘开始泛起黑斑,那是大脑在抗议缺氧和缺糖。但他不能停。九号配给中心的地下档案层,是这座钢铁巨兽最脆弱的盲肠。
他需要《配给法》第42条的原始解释文本。
那是裴坚用来合法剥夺底层人生存权的法律依据,也是薛鸣唯一的武器。
档案室的门没有锁,或者说,对于拥有最高权限的人来说,锁只是一个装饰。薛鸣推开门,一股陈旧的纸张霉味混合着臭氧的味道扑面而来。这里没有灯光,只有无数排服务器机柜发出的幽蓝呼吸灯,像是一片静止的电子森林。
“你迟到了三分钟。”
一个温和的声音从阴影深处传来。
薛鸣浑身肌肉紧绷,右手悄悄摸向腰间——那里只有一把用来撬锁的微型起子。
裴坚坐在一张黑色的办公桌后,手里那支钢笔正在一张文件上缓缓移动。墨水在纸上晕开,像是一滴干涸的血。
“裴站长。”薛鸣的声音有些沙哑,但他努力让语调保持平稳,“我只是来拿回我的东西。根据《配给法》第18条,非自愿转移的配额,原持有人有权申请即时回溯。”
裴坚停下笔,抬起头。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没有任何波澜,也没有任何愤怒。
“薛先生,你搞错了一件事。”裴坚轻轻放下钢笔,手指敲击着桌面,“这里不是窗口,没有‘申请’,只有‘裁决’。”
薛鸣没有说话,他盯着裴坚身后的档案架。那里有一个标着“D-709”的红色标签。那就是他要找的目标。
“你以为你在利用规则?”裴坚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笔挺的制服袖口,“不,你是在挑战系统的稳定性。为了测试新算法的容错率,我们需要牺牲一些‘冗余数据’。而你,恰好被选中了。”
薛鸣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原来如此。
不是针对他个人的仇恨,也不是简单的贪腐。这是一场实验。他是小白鼠,赵四是对照组,而裴坚,是那个拿着手术刀的医生。
“所以,赵四的死,也是算法的一部分?”薛鸣问。
“赵四还活着。”裴坚淡淡地说,“只要他还拿着那颗红星,他就是稳定的。至于你……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不稳定因素。”
薛鸣不再废话。他猛地冲向档案架,动作因为低血糖而显得有些踉跄,但目标明确。
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D-709文件夹的瞬间,空气突然凝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