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兰的枪口还在颤抖,那声脆响并非来自击发,而是她手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崩裂的声音。
“苏梅……”赵兰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,瞳孔剧烈收缩。那是她母亲的名字,一个在家族记忆里被刻意抹去的禁忌。岑青没有回答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那一秒的犹豫,是因为恐惧,更是因为一种跨越时空的血脉共鸣——他叫出了那个名字,就像一把钥匙,强行撬开了她灵魂深处最脆弱的锁孔。
废墟外,寒风卷着雪粒拍打在铁皮屋顶上,发出凄厉的呜咽。岑青靠在冰冷的混凝土墙上,右眼是一片死寂的黑,左眼却清晰地捕捉到假庞锐脸上的血色。那张脸与厂长庞锐有着七分相似,但眼神更加阴鸷、破碎。
“你终于肯承认了。”岑青的声音沙哑,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。液氨的毒气正在他的肺叶里蔓延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。
假庞锐扯下破损的白手套,露出布满冻疮和旧伤的手掌。他冷笑一声:“我是庞锐的双胞胎弟弟,庞锋。在这个厂里,他是光,我是影。那些倒卖的军需品,那些贪污的布料账目,都是我在处理。而你,岑青,不过是我用来清理门户的工具。”
“工具?”岑青嘴角勾起一抹嘲讽,“如果我是工具,为什么你会怕我?因为我是唯一的目击者,也是唯一知道炸弹真正位置的人。”
庞锋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刀。“正因为如此,你必须消失。西装里的炸弹虽然没爆,但警察已经认定这是恐怖袭击预备。你是替罪羊,而我,将作为‘不幸遇袭’的受害者,获得调离的机会。这就是结局。”
“不,结局还没写。”岑青从怀里摸出一根红线。那是他最后的筹码。
系统倒计时在脑海中疯狂跳动:【剩余时间 10 秒。任务失败:脑死亡,世界重置失败。】
岑青猛地站起身,动作牵动了肺部剧烈的疼痛,但他咬牙忍住。他冲向庞锋,不是去攻击,而是去缝合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庞锋拔出手枪,但动作慢了半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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