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别墅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,昏黄的光晕将邵清和彭远笼罩其中。空气粘稠得仿佛凝固的油脂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与潮湿泥土混合的味道。
邵清站在原地,目光死死锁住彭远左手食指上的那枚玉扳指。
【进度追踪:第6格——玉扳指碎片落入灰烬的静止。】
就在十分钟前,这枚象征掌控权的玉器彻底崩裂,碎片散落在火盆余烬中,归于死寂。
但此刻,彭远的手指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。
他并没有去捡拾那些碎片,而是任由它们留在原地,像是在展示一种无声的挑衅。
“你一直在看它。”彭远开口,声音慵懒,却像毒蛇吐信般冰冷,“是在看它的残缺,还是在……害怕?”
邵清没有回答。
她的视线从碎片移向彭远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不再有之前的惊恐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空洞,以及在那空洞深处,逐渐升腾起的、令人作呕的温柔。
“妈妈让你不要恨我。”彭远向前迈了一步,丝绸睡衣摩擦出细微的声响,“她临终前抓着我的手,求我放过你,也放过她自己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,强行插入了邵清记忆的锁孔。
脑海中闪过母亲那张苍白扭曲的脸,还有那句含糊不清的“不要恨”。
之前她以为那是宽恕。
现在,在这诡异的沉默对峙中,她突然意识到,那可能是一个陷阱。一个用母爱编织的、最精致的牢笼。
“所以呢?”邵清的声音很轻,冷硬如冰,“你想让我感激你的‘仁慈’?”
彭远笑了。
他伸出手,指尖轻轻划过虚空,仿佛在抚摸邵清的脸颊。
“不是仁慈,是保护。”他低声说,“这个世界太脏了,清儿。只有在我身边,你才是干净的。”
就在这时,脑海中的系统警报声尖锐地响起。
【警告!宿主情绪波动过大!】
【检测到精神污染指数超标!】
【强制传送程序启动倒计时:10秒。】
邵清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。
视野开始模糊,周围的景象如同被水浸染的水彩画,迅速褪色、变形。
她的身体变得轻盈,仿佛失去了重量。
那种熟悉的、被系统剥离现实的虚无感再次袭来。
这一次,来得比预想中更快,更猛烈。
“不……”邵清咬紧牙关,试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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