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别墅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邵清站在玄关冰冷的瓷砖上,指尖还残留着打火机灼烧纸张后的余温。
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,那是她过去一年的心血,也是她与彭远之间最后一点虚假温情的灰烬。
系统提示音在脑海深处冷静地跳动:【情感切割完成。主线任务进度90%。剩余警告:请尽快离开当前世界,避免因果反噬。】
距离系统抹杀倒计时,还剩九分五十秒。
邵清没有立刻迈步。
她的目光越过那片狼藉,落在玄关柜台上。
那里原本放着一枚玉扳指。
此刻,那枚扳指的碎片混在灰烬里,早已失去了光泽,像是一块死去的石头,沉默地躺在黑色的残渣中。
这是这一章能数的那一格——从温润到崩裂,再到静止。
它碎了。
就像他们之间的控制与反控制,彻底终结。
“走?”
一个温和却带着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邵清身体微僵,但没有回头。
她知道彭远就在那里。
那个穿着昂贵丝绸睡衣的男人,眼神慵懒,手里把玩着另一枚备用的玉扳指——不,他没有手去把玩,他的双手空空如也,因为刚才试图扑救火焰时,双手已被高温灼伤,缠满了渗血的纱布。
但他依然站在那里,姿态优雅得令人作呕。
“你烧了证据,毁了扳指,以为这样就自由了?”
彭远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讨论今晚的雨势。
他缓缓走近,每一步都踩在邵清紧绷的神经上。
邵清侧过身,冷冷地看着他。
她的眼神疏离,像是在看一件即将报废的物品。
“让开。”
她说。
声音简短,冷硬,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。
彭远停住脚步。
他看着邵清伸向大门的手,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。
那不是愤怒,也不是恐惧。
而是一种掌控全局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。
他没有阻拦。
相反,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信封,轻轻递到了邵清面前。
“既然你这么急着走,这张票,给你。”
邵清眉头微蹙。
她没有接。
在这个节骨眼上,任何来自彭远的东西,都可能是陷阱。
但彭远并没有收回手。
他只是微笑着,将信封放在玄关柜台的边缘,就在那些灰烬旁边。
“明天早班机。去你想去的地方。”
彭远轻声说道,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睡一个孩子。
“去吧,邵清。别让我失望。”
邵清盯着那个信封。
白色的信封,封口处印着航空公司的logo,简洁而陌生。
她伸出手指,夹起信封。
触感冰凉。
拆开的动作很慢,像是在拆解一颗定时炸弹。
里面只有一张单程机票。
邵清的目光扫过票面信息。
姓名:陈妈。
目的地:未注明(虚拟坐标:NULL-7)。
航班号:CX-999。
邵清的手指猛地收紧,纸张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陈妈?
那个总是颤巍巍道歉、在厨房忙碌的保姆?
为什么是陈妈?
她抬起头,看向彭远。
彭远依旧保持着那个微笑,眼神深邃,仿佛在看一场早已写好结局的戏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邵清问。
“意思是,”彭远歪了歪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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