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书房内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，空气里弥漫着雨水受潮的霉味和老式家具散发出的陈旧木香。
曹听澜站在落地窗前，左手腕内侧那道隐形的“红线”正剧烈震颤。
它不再是第一章时那种完好无损的紧绷，也不是第五章被姜沉渊抓住时勒出的深痕。
此刻，它像是一根即将崩断的琴弦，每跳动一次，就有一年的寿命从她的生命里剥离。
【系统警告：偏离剧本行为持续中。当前惩罚机制生效。沉默超过三秒，扣除寿命十年。】
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炸响，比窗外的雷声更刺耳。
姜沉渊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领带夹闪着冷冽的光。
他一只手撑在曹听澜耳侧的墙上，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骼。
他的眼神里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，那是掌控者面对失控猎物时的愤怒与恐惧。
「看着我。」
姜沉渊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「你刚才为什么笑？林婉儿只是不小心打翻了茶杯，你就用那种眼神看她。」
「你是嫉妒她吗？还是说，你根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？」
曹听澜没有挣扎。
她只是平静地看着他，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。
这种空洞让姜沉渊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。
他无法忍受曹听澜眼中的死寂，这破坏了他作为霸总的掌控感，也破坏了这本“剧本”的完美性。
他要确认她是爱他的，或者至少是恨他的。
只要不是无视。
只要不是把他当成一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。
「说话。」
姜沉渊加重了手上的力道，指甲陷入曹听澜的皮肤。
曹听澜感到脸颊传来刺痛，但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
她的视线越过姜沉渊的肩膀，落在窗外那片漆黑的雨幕上。
手腕上的红线又缩短了一寸。
【倒计时：59秒。若不在60秒内给出符合‘嫉妒’或‘爱意’的情感反馈，将执行强制扣除。】
曹听澜缓缓转过头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近乎麻木的弧度。
「姜沉渊，」她开口了，声音平静简短，像是在念一张账单，「你的逻辑链条断裂了。」
姜沉渊愣了一下。
「你说什么？」
「你问我是否嫉妒。」
曹听澜抬起未被束缚的那只手，轻轻抚过姜沉渊领口那枚冰冷的金属夹。
「嫉妒的前提，是拥有平等的竞争关系，以及共同的价值锚点。」
「但在我们的关系里，你是玩家，我是NPC。你是主角，我是道具。」
「道具不会嫉妒玩家，因为道具没有自我意识。」
「你之所以感到愤怒，是因为你潜意识里知道，我并没有把你当作‘人’来看待。」
「在你的剧本里，我是你的附属品。但在我的认知里，你只是一个……数据错误的bug。」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