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姜家别墅书房的落地窗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。
气压低得让人窒息。
曹听澜背靠着冰冷的墙壁，左手腕内侧那道隐形的红线，此刻正剧烈地闪烁着暗红色的微光。
那是寿命在燃烧的声音。
上一秒，她那句“你只是系统的玩偶”触发了惩罚机制。
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她脑海炸响：偏离剧本，扣除寿命三年。
如果不立刻回应，下一句台词就会直接扣掉十年。
姜沉渊站在她面前，黑色的西装剪裁得体，领带夹闪着冷冽的光。
他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墙上，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他的眼神里不再是往日的傲慢，而是一种近乎偏执的惊恐。
他无法忍受曹听澜眼中的空洞。
那空洞破坏了他作为霸总的掌控感，也破坏了这本“完美剧本”的完整性。
“看着我。”姜沉渊的声音低沉，带着命令的口吻，“告诉我，你恨我。”
曹听澜没有挣扎。
她只是平静地看着他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像是在念一份账单。
「恨？」
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。
「姜总，你搞错了一件事。」
姜沉渊眉头紧锁，手指微微收紧。
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，书架上的书籍无风自动，书页翻飞的声音像是无数冤魂在哭泣。
这是世界在排斥他们的对话。
因为曹听澜没有按照剧本走。
她没有哭诉，没有求饶，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符合“恶毒女配”设定的情绪。
这种失控，让拥有修改局部现实能力的姜沉渊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。
他必须确认她是爱他的，或者至少是恨他的。
只要不是无视，只要还有强烈的情感波动，这个维度就不会崩塌。
「嫉妒。」
曹听澜突然开口，说出了一个让姜沉渊瞳孔骤缩的词。
姜沉渊的手僵在半空。
「你在嫉妒林婉儿？」
他试图抓住这个逻辑漏洞，重新定义局势。
「她比我温柔，比我顺从，比你……更像一个真正的爱人。」
曹听澜笑了。
那笑容里没有温度，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精确感。
她抬起左手，手腕上的红线缩短了一寸，皮肤下隐隐透出鲜血的颜色。
每说错一句话，就要失去一年寿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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