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姜家别墅的落地窗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。
书房内的空气粘稠得仿佛凝固了铁锈味。
曹听澜站在书桌前，左手腕内侧那道隐形的红线，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。
它不再是第四章时那种剧烈的震颤，而是变成了一种冰冷的、带着倒刺的实体感。
每一下心跳，都像是在拉扯那根即将崩断的弦。
系统提示音在她脑海深处尖锐地响起：‘偏离剧本，扣除寿命三年。剩余寿命：一年零四个月。’
三年。
那是她原本以为还能挥霍的时间，现在变成了悬在头顶的铡刀。
姜沉渊就站在她面前。
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领带夹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冽的金属光泽。
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墙上，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，强迫她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愤怒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病态的审视。
他在确认。
确认她眼里还有没有情绪，是爱，是恨，还是该死的空洞。
只要不是无视，他就还能掌控这个局面。
“你在发抖。”姜沉渊低声说，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的愉悦，“是因为怕我，还是因为……心虚？”
曹听澜没有回答。
她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，落在书桌上那本摊开的档案上。
那是上一世前任女配留下的遗物，也是她今晚潜入书房的唯一目的。
档案的最后一页，写着那句让所有人心惊肉跳的话：【所有前任女配，均为自愿献祭，以换取男主的气运稳固。】
如果这句话被姜沉渊看到，如果他意识到自己所谓的“深情”不过是建立在无数女性生命之上的骗局……
他的世界会崩塌吗？
或者说，他会先杀了她，来掩盖这个秘密？
“说话。”姜沉渊的手指收紧，指甲几乎陷入她的皮肉。
红线剧烈地跳动了一下，发出细微的撕裂声。
曹听澜感到一阵灵魂被撕扯般的剧痛。
沉默一秒，剧痛一分。
她必须开口。
但不是为了讨好他，也不是为了求饶。
是为了争取时间。
“嫉妒。”曹听澜突然开口，声音平静得可怕，像是在念一张账单，“你所谓的嫉妒，不过是对失去控制权的恐惧。”
姜沉渊的动作停滞了一瞬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没有爱过任何人。”曹听澜直视着他的眼睛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近乎麻木的冷笑，“你爱的只是那个被你掌控的世界，以及那些对你俯首称臣的人。”
“当她们试图逃离，或者像你一样，试图窥探真相时，你就会感到恐慌。”
“这种恐慌，让你想要把她们锁在身边，哪怕是用命去换。”
“这不是爱。”
“这是占有欲的病态延伸。”
每一个字，都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，精准地剖开姜沉渊伪装的深情。
他的瞳孔微微收缩，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但很快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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