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暴雨像无数只冰冷的手,疯狂拍打着姜家别墅的落地窗。
书房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,混合着潮湿的水汽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铁锈味——那是曹听澜体内生命力流逝时,潜意识里嗅到的味道。
她靠在书桌边缘,左手腕内侧的那道红线,在昏暗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暗红。它不再像刚才那样紧绷如弦,而是微微泛起了一层浑浊的红晕,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反复揉搓过的伤口。
姜沉渊站在她面前,黑色的西装剪裁得体,领带夹闪着冷冽的光。
他刚刚离开又折返,因为无法忍受曹听澜眼中那抹空洞的平静。那种平静比愤怒更让他失控,仿佛他精心维持的世界观在她眼里只是一场拙劣的戏码。
“你刚才在发抖。”姜沉渊低声说,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,“你在害怕我?”
他没有等待回答,而是伸手捏住她的下巴,强迫她抬起头。指尖的力度很大,几乎要在她苍白的皮肤上留下指痕。
曹听澜没有挣扎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眼神清澈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姜总,”她开口,语气平静得近乎麻木,像是在念一份账单,“如果我是为了嫉妒林婉儿而颤抖,那你现在应该感到满意。”
姜沉渊眉头微蹙:“什么意思?”
“嫉妒是一种低级的、充满酸腐气的情绪。”曹听澜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那笑容里没有温度,只有冰冷的逻辑拆解,“它意味着我在乎你选择的人,意味着我还在试图通过你的目光来确认自己的价值。”
她顿了顿,视线落在姜沉渊那只捏着她下巴的手上。
“但我刚才抖,不是因为在乎那个女人。”
“而是因为我在计算。”
姜沉渊的手指僵了一下。
“计算什么?”他的声音沉了几分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“计算如果你此刻松开手,我的寿命还能剩下多少天。”曹听澜直视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道,“姜沉渊,我不是在吃醋。我是在评估这段关系的‘性价比’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手术刀,精准地切开了姜沉渊引以为傲的掌控感。
他没有得到预期的哭诉或争宠,反而被对方当作了一个需要被评估的变量。这种被审视的感觉,让他心中的怒火与一种诡异的快感交织在一起。
【判定中……】
【情绪波动值:轻蔑(强化)/ 占有欲(扭曲版)。】
【符合原主人设偏差范围。】
【警告:检测到逻辑悖论,寿命扣除暂停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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